第125章 三神联手（2/2）
“最后一击！送他上路！”萨诺狂吼，嗜血魔剑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紫色魔焰，凝聚毕生神力，斩出开天辟地般的一剑！
龙芊也不再保留，海源贝戟引动方圆万里的水汽，化作一条咆哮的深海巨鲸虚影，携带着冻结灵魂的极寒与碾碎大陆的力量，撞向杨随风！
面对三神的绝杀合击，杨随风漆黑的瞳孔中，毁灭的火焰燃烧到极致。
不躲了。
换命吧。
他无视了萨诺斩向脖颈的魔剑，无视了龙芊撞向胸膛的深海巨鲸，将所有黑色气焰，连同那不断崩坏的身体中最后的力量，尽数压缩到右拳。
目标——虎辰那巨大的头颅！
“死！！！”
四道攻击，即将碰撞，湮灭，决定生死存亡的刹那——
“滴答。”
一声清晰无比，仿佛水滴落入平静湖面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时间……停止了。
不，是世界被“冻结”了。
天空、大地、飘洒的神血、崩散的能量、惊骇的表情……所有的一切，瞬间褪去了色彩，化为一片绝对静止的灰白画卷。
唯有高空中的四位——杨随风、虎辰、萨诺、龙芊——他们的身体也被凝固，但意识却诡异地保持着清醒，还能“看”到彼此，只是连转动眼球都做不到。
（这是……什么？！）虎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时间法则？不……是更本源的……世界规则本身？！）萨诺的疯狂战意被无边的惊悚取代。
（创世神……出手了？）龙芊心中明悟，却更加震撼于这等改天换地的手段。
在四道凝固的意识“注视”下，他们中央的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轻轻撕开一道口子。
一道半透明、下半身为蛇尾、上半身笼罩在柔和光晕中的人形身影，缓缓从中“游”出。
创世神——琼，于此世，正式显化！
尽管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但那股凌驾于万物之上、仿佛世界本身意志的浩瀚气息，让三神的灵魂都为之战栗。这是远比那纯白空间中更真实、更可怕的威压！
“够了。”
琼的声音平淡，却带着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直接在四者意识中响起。
然而，这句话却像火星溅入了油桶！
杨随风那被冻结的、遍布裂纹的身体，内部猛然爆发出更凶猛的黑色光芒！那纯粹的、源自更高位格的愤怒与不屈，竟然隐隐撼动了这“世界冻结”的规则！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灰白的色彩从他体表一点点被逼退，漆黑的火焰似乎要再度燃起！
（老登！你终于敢出来了！）杨随风的意识在咆哮。
琼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她们还没死。”
简单的五个字。
如同最有效的镇静剂。
杨随风体内那即将爆发的黑色狂焰，瞬间凝滞。所有的挣扎、颤抖，戛然而止。
他“望”向琼，那漆黑的瞳孔中，毁灭的火焰暂时熄灭，只剩下冰冷的、执拗的探询，死死锁定了那半透明的身影。
（说清楚。）
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意念，而是开始缓缓诉说，声音如同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世界的升格，已然开始。七神之位，当归其位。”
“魔神萨诺，兽神虎辰，海神龙芊。”琼的目光扫过三神，带着一种安排既定事实的漠然，“精灵之神伊莱瑟莉尔，生命女神埃菈……”祂顿了顿，“死亡之神清瞳，人神肖岩。”
三神意识震动。死亡之神？清瞳？那个刚刚消失的人族女法师？人神肖岩？人族帝国的第一位十阶强者么？
琼继续道：“肖岩借助此战牵引的信仰与注意力，已凝聚足够信仰，正在渡劫。你们的战斗，恰好掩盖了他冲击神阶的动静。”
祂的“目光”再次落在杨随风身上。
“你献祭的记忆与情感，源自主世界，爆种系统无法真正抹除，只能‘吸收转化’。但我可以出手，为你保留艾瑞亚世界的这段记忆。”
“代价呢？”杨随风的意识冰冷。
“兰琪会死亡。”琼吐出这个名字，“她的‘存在’，并未在我的安排中。清瞳注定成神，她的眼睛能够看透灵魂，与亡灵界契合，且与你因果最深。但是因为她们是本土生灵，所以，献祭之后的记忆与情感，无法回复。”
杨随风沉默了。那漆黑的意识中，翻涌着无边的疲惫、讽刺，以及一丝……终于认清现实的冰凉。
（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琼摇摇头：“如果你愿意舍弃掉这几十年在这个世界的记忆与情感，那么我能让兰琪复活，你自己取舍吧”
相互遗忘，是最好的结局？
他忽然“笑”了，意识中的笑声带着无尽的嘲讽，也不知是对琼，还是对自己。
“清瞳要怎样成神？”
琼透明的头转向杨随风，他隐约看到琼这个老登在对他笑。
“你此刻的力量，就是亡灵界最好的养分，也是你原身的负面情绪力量，所以，你一会消失后，清瞳能够借助这股力量成为死神。”
“好。”杨随风的意念传来，“我燃尽这最后一点，助清瞳成神，同时舍弃记忆换兰琪归来。”
“至于他们……”他“瞥”向三神，“这场闹剧结束后，我希望你们能照拂一下亚人。他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虎辰、萨诺、龙芊的意识波动了一下，有些幽怨地“看”了琼一眼。（合着我们打生打死，最后还要给这家伙擦屁股？）但感受到琼那不容置疑的意志，三神也只能压下情绪，表示应允。
“如你所愿。”琼说道，然后，那半透明的双臂似乎要做某种动作，准备解开这世界的冻结。
然而——
轰！！！
就在琼即将动作的前一刹那，杨随风身上那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漆黑魔焰，毫无征兆地、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凶猛十倍的姿态，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那魔焰不再只是愤怒，更夹杂着一种被彻底算计、玩弄于股掌之后的极致憋屈、不甘和……孩子气的报复心！
“等……等等！！！”杨随风的声音竟然冲破了部分冻结，带着一股咬牙切齿、不吐不快的执拗，“安排了我两世，算计了这么多，之前我敬你是创世神，也就不多想。但是——”
他死死瞪着琼，那眼神仿佛要穿过马赛克，直抵琼的本体。
“在这一切之前——”
“我心里这口恶气不出不行！”
“你个老阴比！算计我世！给我下套！为了你那破世界把我当棋子耍！尤其是这次！！清瞳和兰琪！！！”
“不打你一顿狠的！我特么就算魂飞魄散也不甘心！！！”
“今天！现在！就在这儿！我必须得揍你！！！！”
怒吼声在这灰白死寂的世界里回荡，充满了某种荒谬的、却又无比真实强烈的执念。
三神：“……” （这位猛士，是不是搞错了重点？跟创世神讨价还价要揍祂？）
琼那半透明的身躯，似乎也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马赛克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那股平静无波的灵魂韵律，好像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哭笑不得”的涟漪。
（这小子……果然，主世界人类的情绪，永远充满了意外的变量。）
（不过……这样也好。）
琼缓缓地，抬起了半透明的手臂，对着杨随风，轻轻勾了勾手指。
那意思，不言而喻。
（来吧。）
（让你打。）
（打完……就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