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突破五阶(2/2)
这一次,不再是金铁交鸣!那覆盖着淡金色光晕的剑尖,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黄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紫钢岩甲兽那引以为傲的厚重鳞甲!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它腋下的关节深处!
吼——!!!!
岩甲兽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兰琪眼神冰冷如铁,手腕一拧,大剑在怪物体内悍然一绞!刚毅特性赋予的不仅仅是穿透力,更有一种令目标结构本身变得“脆弱”的可怕效果!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岩甲兽那粗壮的前肢关节,竟被她这一剑生生绞断!紫黑色的污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失去一条前肢支撑的巨兽轰然倒地,发出痛苦的哀鸣,瞬间失去了大半战斗力!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污血中、浑身笼罩着淡金色光晕、手持滴血大剑的身影。她脸上的疤痕在金光映衬下,仿佛成了一道不屈的勋章。
特性——刚毅!觉醒!
回到绯红城,兰琪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份因实力不足而产生的焦躁和不自信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而沉稳的锋芒。刚毅特性不仅作用于战斗,更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的心性,让她更加坚韧、不易动摇。
某天在冒险者酒馆休息时,邻桌几个老佣兵的闲聊飘入杨随风耳中。
“…要说治伤疤,还得是城东老约翰!那老家伙的治愈术,啧啧,神了!”
“老约翰?那个脾气古怪的糟老头子?他真能治?”
“骗你干嘛!我亲眼见过!一个被火蜥蜴毁了半边脸的家伙,去找他,一个月后出来,疤虽然还在,但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听说老约翰的治愈魔法跟别人不一样,能深入肌理,抚平那些普通魔法搞不定的暗伤旧痕!”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杨随风心中一动,看向坐在身边的兰琪。她正安静地吃着东西,那道从脸颊延伸至胸口的淡红色长疤,如同一条醒目的分割线,将她冷艳的容颜割裂开来。兰琪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深灰色的瞳孔平静无波,仿佛早已习惯了这道印记的存在。
“明天,我们去城东。”杨随风放下酒杯,语气不容置疑。
城东的“老约翰医馆”简陋得不像话,只是一个开在巷子深处的小石屋。老约翰本人更是如同风干的橘子皮,头发稀疏花白,背脊佝偻,浑浊的眼睛从老花镜后打量着来客。当他看到兰琪脸上那道疤痕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啧啧…这伤…能活下来,小女娃命真硬!”老约翰示意兰琪坐下,伸出枯瘦如柴、布满老人斑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道淡红色的疤痕。一丝微弱的、带着奇异生机的翠绿色魔力顺着他指尖渗入疤痕深处探查。
“很深…很宽…被强大的力量撕裂过,还残留着混乱的斗气侵蚀痕迹…普通治愈术能愈合伤口,却抹不平这种深入肌理和能量层面的‘刻痕’。”老约翰收回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老头子魔力有限,年轻时或许能试着把它消掉大半,现在…只能让它缩小一些,颜色变淡一些,想完全消除…难喽。”
他顿了顿,看着杨随风和兰琪,浑浊的眼里带着一丝坦诚:“外面传得神乎其神,其实我的治愈术和别人的没什么本质不同。可能是老头子我体质有点特殊,魔力带点…嗯…‘安抚’和‘生机’的特性,对一些顽固旧伤效果比较好罢了。”
“能淡化多少?”杨随风问。
“看运气。”老约翰摊摊手,“尽力而为。”
治疗过程并不复杂。老约翰让兰琪躺在一张铺着干净亚麻布的石台上,他枯瘦的双手悬停在疤痕上方,口中念诵着低沉晦涩的咒文。翠绿色的、充满生机的魔力如同最细腻的涓流,从他掌心缓缓流淌而出,温柔地包裹住那道狰狞的疤痕。
兰琪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力量正在疤痕深处“工作”。它并非粗暴地抹除,而是像最耐心的织女,一点点梳理着那些纠缠错乱、早已失去活性的肌理组织,抚平深层的能量淤积,唤醒沉寂的生机。有些微的刺痛和麻痒,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被温柔抚慰的感觉。
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老约翰才疲惫地收回手,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好了…老头子尽力了。”
兰琪坐起身,拿起一旁准备好的铜镜。镜中的影像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那道横贯脸颊、曾经如同蜈蚣般狰狞扭曲的疤痕,此刻缩小了将近一半!颜色也从刺目的淡红,变成了更接近肤色的浅粉色,像是一条细细的丝线,柔顺地贴在脸上。虽然依旧清晰可见,却已不再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反而像是一道独特的、带着故事感的印记,为她原本就冷艳英气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历经风霜的坚毅美感。胸口的疤痕也同样淡化缩小了许多。
“谢谢…”兰琪放下铜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看向老约翰,深灰色的瞳孔里充满了真挚的感激。这道疤痕,曾经是她奴隶生涯的耻辱烙印,是她自认丑陋的证明,也是她将自己定位为“工具”的一道心理枷锁。如今,枷锁虽未完全解除,却已大大松动。
杨随风也露出了笑容,支付了丰厚的诊金。
容貌的恢复,如同解开了兰琪身上最后一道无形的束缚。她变得更加自信,笑容也多了起来,那份属于战士的英姿飒爽中,更添了几分夺目的光彩。走在街上,偶尔也能引来一些惊艳或欣赏的目光。
夜晚,小院二楼的卧房内。清瞳抱着枕头,又想故技重施溜进杨随风的房间。然而这一次,兰琪却比她更快一步。她穿着宽松的丝质睡袍,刚沐浴过的肌肤还带着水汽和淡淡的清香,脸颊上那道浅粉色的疤痕在柔和的魔法灯光下几乎隐没。她大大方方地推开杨随风的房门,无视了门口抱着枕头、小嘴微张的清瞳,径直走到坐在窗边看书的杨随风身边。
“主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眼神却明亮而大胆,少了往日的隐忍和克制,多了一种坦然的索取。她俯下身,在杨随风略带错愕的目光中,轻轻吻了上去。动作自然,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意味。
清瞳抱着枕头站在门口,金蓝异瞳瞪得溜圆,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看着兰琪姐姐如此大胆地亲近哥哥,听着房间里隐约传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好奇、羞窘、嫉妒和莫名悸动的复杂情绪在她小小的胸膛里翻腾。青春期懵懂的意识,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春水,悄然荡漾开来。
杨随风看着怀中热情似火的兰琪,又瞥了一眼门口石化般的清瞳,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咸鱼如他,在这光怪陆离的异世界,似乎也只能顺其自然了。至少,这红岩之城漫长的蛰伏,终于迎来了破茧的新生。只是这新生带来的涟漪,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荡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