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清瞳的离开（2/2）

艾莉和莉娜不明所以，但还是恭敬点头：“是，清瞳主人。”

清瞳深吸一口气，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涩：“比如…比如主人累了，你们要主动上前服侍。端茶倒水…可以靠得近一点。主人看书时…可以学着帮他按按肩膀…放松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着某些“更亲近”的动作要领，甚至隐晦地教导了一些如何让按摩更舒适、如何更“自然”地展现体贴的小技巧。

艾莉听得脸颊泛红，眼神闪烁，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有些羞赧。莉娜则懵懵懂懂，但对“可以更亲近主人”这一点感到莫名的雀跃，身后的鲨鱼尾尖小幅度地摆动起来。

最后，清瞳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郑重的托付：“还有…你们是亚人，寿命…只有四十年…” 她顿了顿，看着姐妹俩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时间…很短。如果…如果主人需要…或者你们有机会…要…要争取…为主人诞下子嗣…延续血脉…” 这句话仿佛耗尽了她的力气，说完后，她的耳根都红透了。这既是基于对亚人短暂寿命的残酷认知，也是一种扭曲的、希望为主人留下“保险”和“念想”的责任感，或许还夹杂着一丝隐秘的、将“机会”限定在这对寿命短暂的亚人姐妹身上的复杂心思。

艾莉和莉娜彻底呆住了。诞…诞下子嗣？和主人？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们脑海中炸开。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们，淡蓝色的皮肤几乎变成了深紫色。莉娜更是“啊”地低呼一声，双手捂住了脸，鲨鱼尾“啪”地一下盖在了头顶。艾莉则深深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半晌，才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带着无比的羞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被赋予重大使命的悸动回应：“是…清瞳主人…我们…记住了…”

清瞳如释重负，又带着点莫名的烦躁，挥挥手让她们出去了。看着姐妹俩同手同脚、满面通红的模样，她心里那点别扭的“托付”感才算稍稍落地。

清瞳的调令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几天后，一道来自帝都、盖着帝皇文志强玺印和帝师司帅魔法烙印的紧急征召令，直接送到了小院。征召对象：杨清瞳，五阶巅峰魔法师。

当传令的宫廷法师，一位神情严肃的四阶魔法师，看到应召而来的是一位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白发异瞳、容颜绝美却带着一丝慵懒气息的少女时，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就是杨清瞳？”宫廷法师的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

清瞳慵懒地抬了抬眼皮，甚至没有念诵任何咒语，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呼——！

小院上方的空气骤然变得冰寒刺骨！无数细碎、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晶凭空疯狂凝结，瞬间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五米、边缘燃烧着诡异幽蓝色火焰的巨型冰风暴！恐怖的元素威压如同实质，让宫廷法师这位四阶强者瞬间感到呼吸困难，体内的魔力运转都变得迟滞！

“够了吗？”清瞳懒洋洋地问，手指轻轻一握。那毁天灭地般的冰焰风暴瞬间坍缩消散，只留下刺骨的余寒。

宫廷法师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看向清瞳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敬畏：“够…够了！清瞳阁下！您的实力…令人叹为观止！陛下和帝师大人正在帝都等候！请随我来！”

杨随风站在廊下，看着清瞳瞬间展露的锋芒，心中感慨万千。

清瞳走到杨随风面前，眼中的慵懒褪去，只剩下浓浓的不舍。她忽然踮起脚尖，在杨随风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脸红得滴血，声音细弱却无比坚定：“主人…等我回来！我会变得很强很强！” 说完，不敢再看杨随风，强忍着回头的冲动，转身快步离开。那挺直的背影和微微握紧的拳头，显露出她内心的决绝。

杨随风摸着被亲过的脸颊，望着清瞳消失的方向，心中默默道：“一定要平安。”

消息很快传回帝都。

帝皇文志强坐在堆积着战报的案头后，看着黑金商会加急送来的、关于杨随风的详细调查报告。报告详尽记录了此人从霜木城贫民窟崛起，发明肥皂、蒸馏酒，购买并培养奴隶小女孩杨清瞳和女战士琼斯·兰琪，助其恢复力量、复仇，再到麦城收养五十一名奴隶孩童，尤其是其中两位海族亚人的经历。报告着重提到，此人不仅为琼斯·兰琪和杨清瞳清洗了奴隶印记，更以罕见的“双主契约”方式，将两位海族亚人奴隶的次级控制权交给了即将奔赴前线的杨清瞳。

“不为野心，不图回报…甚至不惜代价为奴隶谋求自由或更优的处境…”文志强放下报告，深邃的目光望向西方战火纷飞的方向，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霜木城的刘邦坤称其为‘善人’，麦城喻孟新评价其行事‘透着赤诚’…或许，正是这等看似‘愚善’之举，方能得此福报？竟意外为我人族铸就了两位如此锋芒毕露的利刃！” 他想起关于杨清瞳那惊天一瞬的冰焰风暴描述，以及前线传回的关于琼斯·兰琪刚毅领域初成的战报，眼中闪过一丝振奋的光芒。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报告上关于奴隶制度、关于麦城所见奴隶惨状的零星描述，眉头深深皱起。“奴隶…” 他低声自语，这个词在口中咀嚼，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贵族们对奴隶的压榨他并非不知，只是牵涉太广，战事又急…这份报告，连同杨随风那“不合常理”的举动，如同投入死水的一块石头，在他心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待战事稍缓…此事，必须提上日程了。” 他做出了决定，将这份特殊的报告单独放在了一摞待议卷宗的最上方。

向阳城小院。

清瞳走了，院子里似乎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却又弥漫着一种不同的氛围。艾莉和莉娜站在杨随风面前，小脸都红扑扑的，眼神虽然还有些躲闪，但比起之前明显大胆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羞涩。

“主…主人，”艾莉鼓起勇气，声音虽然还带着点颤，却清晰了许多，“您…您累了吗？要不要…我帮您按按肩膀？清瞳主人…教过我一些…” 她说着，试探性地朝杨随风靠近了一步，淡蓝色的皮肤因为紧张而显得颜色更深了些，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被“允许”后的期待。

莉娜也小小声地开口，这次没有躲闪杨随风的目光，蓝色的竖瞳亮晶晶的，甚至学着清瞳的样子，大胆地拿起一颗葡萄开始剥：“主人！今天的葡萄特别甜！我…我给您剥！清瞳主人说…要…要剥得又快又好！” 她的小手动作有些笨拙，但神情专注，身后的鲨鱼尾尖不自觉地轻轻摆动着，透着一股被委以重任的雀跃。

杨随风看着眼前这对紧张、羞涩又努力想完成“清瞳主人”教导任务的海亚人姐妹，再想起清瞳临走前的那个吻和那番令人扶额的“培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却是一片温暖的无奈。

他放松地往躺椅上一靠，闭上了眼，带着点纵容和一丝认命的语气说道：“行吧，辛苦你们了。艾莉，肩膀是有点酸。莉娜…慢慢剥，别急。”

“是！主人！”姐妹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欢快，立刻行动起来。

海风依旧温柔地吹拂着小院。艾莉生涩却无比认真的按压落在肩头，莉娜小心翼翼剥葡萄皮的细微声响在耳边。杨随风感受着这份由清瞳“托付”而来的、带着羞涩、笨拙与大胆尝试的照料，心中一片安宁，又夹杂着对远方战场的深深牵挂。

（清瞳，兰琪…你们两个，一定要平安归来！）

他望着湛蓝无垠的天空，默默祈祷。而遥远的西方，战火正炽，两位承载着他“咸鱼”梦想的利刃，已然出鞘，即将在血与火的熔炉中，绽放出属于她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