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神秘果实终(1/2)
魔域西段防线,血色黄昏。
肖岩的重剑裹挟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劈进一头六阶“腐沼巨蟾”鼓胀的眼球里!蕴含“击破”特性的斗气瞬间爆发,坚韧的魔物眼球如同劣质的玻璃般炸裂开来,腥臭的紫色浆液喷溅如雨!巨蟾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将地面砸出道道深坑。
“清瞳!退!”肖岩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挡在清瞳身前,硬生生用肩甲扛下了巨蟾垂死挣扎甩来的、布满毒瘤的巨舌抽击!六阶铠甲发出刺耳的呻吟,肩甲瞬间凹陷变形,巨大的力量让他闷哼一声,脚下犁出两道深沟。但他寸步未退,反手又是一剑,精准地刺入巨蟾因剧痛而大张的口腔深处,斗气再次爆发!
轰隆!
巨蟾庞大的身躯终于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清瞳握着法杖的手指微微发白,刚才准备释放的“扭曲力场”缓缓散去。她看着挡在身前那个染满魔血、肩甲凹陷却依旧挺拔的背影,疲惫的异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感激,但更多的是被过度保护带来的窒息感和……一丝愧疚。
“没事吧?”肖岩甩掉剑上粘稠的污秽,转过身,古铜色的脸上带着战斗后的潮红和毫不掩饰的关切,那双燃烧着炭火般炽热的眼睛紧紧锁住清瞳苍白憔悴的脸,“这畜生垂死挣扎最是危险,下次别离这么近施法了,交给我!”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清瞳微微侧过头,避开那过于灼人的视线,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多谢肖岩大人援手。不过,请专注于您的防区,我自有分寸。”她拢了拢被魔物酸液腐蚀出破洞的素白法师袍袖口,试图将那份疲惫和无力藏起。
肖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扬起,带着一种混不吝的自信:“清瞳姑娘,跟我还客气什么?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不就是那位在后方富庶之地享福的杨先生嘛?一个普通人而已。兰琪姐都跟我说了。”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但现在,站在这里,挡在你和这些魔物之间的,是我肖岩!这份在血与火里淬炼出的情谊,难道还比不过远在天边的安稳日子?给我个机会,证明我比他更适合站在你身边!等战事结束,我……”
“肖岩!”一声冰冷的断喝打断了他的话。兰琪拖着那柄伤痕累累的熔火重剑大步走来,破损的铠甲上沾满了凝固的紫黑血块,金色的短发根根竖起,如同暴怒的雌狮。她直接挡在清瞳和肖岩之间,破损的肩甲几乎要顶到肖岩的胸口,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厌烦:“我说过,清瞳有喜欢的人!她不需要你在这里表忠心、献殷勤!把你那套收起来!再纠缠不清,别怪我不讲袍泽情面!”她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七阶强者的威压和战场上淬炼出的杀气,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清瞳在兰琪身后,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再争执。她看向肖岩,那双一蓝一金的异瞳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透明的疏远:“肖岩大人,您是一位强大而值得信赖的战友,我很感激您的每一次援手。但感情之事,无法勉强。我的心意,从未改变。请您…尊重我的选择。”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墙,将肖岩炽热的表白和期冀彻底隔绝在外。
肖岩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他看着清瞳那双写满疲惫却异常坚定的异色瞳孔,又看了看挡在身前、如同护崽母兽般杀气腾腾的兰琪,一股憋闷和不甘涌上心头。普通人?后方享福?他凭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眼神依旧执着:“好,好!战友!我明白了。”他退后一步,重剑拄地,目光扫过清瞳疲惫的脸庞,“清瞳姑娘,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说过,我肖岩想护着谁,那是我的事!这与感情无关,只关乎我认定的袍泽之义!只要你还在这防线上一天,我这条命,就还是你的盾!”说完,他不再看兰琪冰冷的眼神,转身大步走向自己负责的防段,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股倔强的落寞。
兰琪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回头对清瞳低声道:“死脑筋!跟块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别理他,抓紧时间恢复!”她拉着清瞳走向掩体,语气中带着心疼和无奈。
清瞳默默点头,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睛。肖岩最后那句“袍泽之义”让她紧绷的心弦微微松了一丝,但那份被纠缠的疲惫和对万里之外那个身影的思念,却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只想这场该死的战争快点结束,只想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咸鱼躺。
霜木城,杨宅书房。死寂。
兰琪的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杨随风的手心。信纸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带着前线特有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大人:
肖岩此人,战力确强,分担压力甚巨,清瞳得以喘息。然其心不死!虽清瞳已明言心有所属(属下亦告知其乃大人),此人竟言:‘后方富家翁,一介凡人耳,何足道哉?待战毕,自见分晓!’ 其自恃实力,屡次越界‘保护’,纠缠不休!清瞳疲于应对,不胜其烦,却碍于战事未便翻脸。属下观其言行,执拗狂妄,恐非善类。前线惨烈,唯愿大人勿过忧。兰琪 急草”
“后方富家翁…一介凡人耳…何足道哉…”
“待战毕,自见分晓…”
“纠缠不休…不胜其烦…”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杨随风的眼底,刺进他的心窝!一股冰冷的、混杂着被轻视的刺痛和领地遭侵犯的暴怒,瞬间冲上头顶!他猛地攥紧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手背青筋暴起!
肖岩!好一个肖岩!六阶战士!人族新星!战场英豪!在他眼中,自己这个躲在后方、坐拥财富、享受着美人服侍的杨随风,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凡人”、“富家翁”?他凭什么?!就凭他能打?就凭他能站在清瞳身边挡下魔物?!
一股强烈的、想要毁灭什么的冲动在胸腔里咆哮!他几乎能想象出肖岩说出这番话时那混不吝又带着优越感的笑容!想象出清瞳被纠缠时那疲惫又无奈的神情!那本该只属于他的依赖和眷恋,此刻正被另一个男人以“袍泽之义”的名义强行介入!
“这具身体……不是我的!”
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寒风,瞬间浇灭了那沸腾的怒火,只留下彻骨的冰凉和令人窒息的空虚。杨随风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攥紧信纸的手无力地松开。信纸飘然落在书桌上,那几行刺目的字却烙印在他脑海里。
是啊,他算什么呢?一个猝死异乡的孤魂,一个占据了别人躯壳的窃贼!兰琪那次,是年少冲动下的错误。清瞳……她还那么年轻,那么耀眼,她的未来本该光芒万丈,而不是被一个连超凡因子都无法融合的“凡人”束缚!肖岩说得对,他只是一个躲在后方、依靠着女人保护、享受着奴隶服侍的……废物。
自我厌弃如同冰冷的毒液,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追求精神力的强大,不正是源于这份深入骨髓的自卑和恐惧吗?害怕失去兰琪和清瞳的庇护,害怕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无能为力!嘴上说着为她们好,希望她们自由飞翔,骨子里,他不过是个自私又贪婪的可怜虫,想用温柔的牢笼将一切美好都据为己有!
“呵……”一声沙哑的、破碎的轻笑从喉咙深处挤出,充满了自嘲和苦涩。他抬起头,茫然地望向窗外那片虚假的宁静。阳光明媚,庭院里,艾莉正穿着那身性感的黑色皮衣,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过,身姿摇曳;莉娜穿着纯白的蓬蓬裙,在花丛里追着一只蝴蝶,蓝色的尾巴欢快地摆动,额前那缕白发在阳光下跳跃。她们那么美好,那么鲜活,只要他愿意,只要他稍稍放下那可笑的道德底线,他就可以对她们为所欲为!她们不会反抗,甚至会在奴隶印记的扭曲下,将这种侵犯视为荣耀和恩赐!还有那些穿着各式制服在他面前晃悠的“星火”女孩们……
多诱人的堕落啊! 只要沉沦下去,就能永远占有这份虚假的温暖和美丽,不必再承受失去的痛苦,不必再面对自己是个“凡人”的残酷事实。
可是……他不能!
轰隆——!
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愤怒、不甘、自我厌弃、以及对那唾手可得的堕落深渊的恐惧……所有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在他精神世界中轰然炸开!
失控的精神力如同亿万根挣脱束缚的钢针,以他为中心,疯狂地向外迸射!
书房瞬间化作地狱!
书架上的书籍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疯狂撕扯,哗啦啦地挣脱束缚,化作漫天飞舞的纸片风暴!沉重的实木书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桌面上的茶杯、笔筒、墨水瓶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尖叫着腾空而起,狠狠砸向四周的墙壁,爆裂开刺耳的破碎声!墙壁上的挂画被无形的力量撕扯下来,卷入狂乱的漩涡!灰尘被激扬,形成遮天蔽日的黄色烟尘!整个房间仿佛被投入了狂暴的龙卷风中心,所有物品都在疯狂地旋转、碰撞、毁灭!杨随风站在风暴的核心,黑发狂舞,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而混乱,周身散发着毁灭性的混乱波动!他体内那浩瀚却从未真正驯服的灵魂力量,彻底暴走!
“主人?!”
“主人!!”
惊恐欲绝的尖叫穿透了风暴的呼啸!书房的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艾莉和莉娜站在门口,被眼前末日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艾莉淡蓝色的脸上血色尽褪,下一秒,她眼中爆发出不顾一切的决绝!体内三阶巅峰的海蓝色妖力毫无保留地沸腾!她猛地踏前一步,张开双臂,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深海巨兽咆哮般的嘶鸣!
“深——渊——之——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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