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乱局鼎立烽烟炽（1/2）

南门爆发的混战，已非寻常武斗。

司景桓与司景阳二兄弟乃是家族之争，司景阳倒还好，处处手下留情。

但司景桓显然不这么想，在他眼里，司景阳既然已经宣布与他司家再无瓜葛后，便是外人，如今却要帮着其他外人想损害司家的利益，这是他不能容允的。

兄弟二人的实力皆在四重叠峰天，本就伯仲不分，又是同宗出来，一时间内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另一边的司家老祖和朱子，可以说是理念之争了，二人的治世观念完全不同。

司家老祖认为若想治世，必须依靠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君不见，古往今来的王侯将相，大多数都出自名门望族，只要他们这些士族在，即便再怎么损害百姓，只要适当的休养生息，便能恢复元气。

哪次战争没死过人？严重时期中州人口更是锐减至百万左右，但最终，也没见人都死绝了。

而朱子则认为，治世之基，在于民心。

世家大族本当为天下表率，教化万民，福泽乡里；然而大多数士族只顾着盘剥百姓，视民如草芥。若若士族暴虐无道，惹得民怨沸腾，莫说千年世家了，便是千秋帝业，亦会倾覆。

每次王朝崩塌，其根源无不是百姓没了活路，反抗暴政，讨伐无道，失了民心，便是失了天命。

如今司家和董武所作所为，无不是倒行逆施，虽说朱子已经透过他们的想法看到了日后结局，但心怀苍生的他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的发生。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煌煌帝朝的建立，离不开那些默默支持的百姓，历朝历代的世族门阀身份显赫，可在这份显赫下又藏着多少血泪与尸骨？

故而二人的交锋寸步不让，一举一动间都引发天地灵气，每一次碰撞都荡开肉眼可见的涟漪，在夜空中撕开了一道缺口，使黑暗中的盛京，亮如白昼。

正率领大军火速追击澹台敬明三人的何绅，看到这一幕后猛地停下了脚步，霍然抬头望向南门上方那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这是朱子...还有司直粲那老匹夫？”

何绅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心底那无处发泄的怒火，又因这两股气息的碰撞渐渐平复下来。

他的眼角深处闪过一丝喜色：“朱子不是向来不参与这种世俗争斗的吗？今夜怎会和司家老匹夫起了冲突？莫非是被我这些时日的诚意打动了？”

何绅脸上喜色更浓，他虽将朱子及门下两位弟子安置在府中偏院，并派人监视着一举一动，可他却从来没放弃过要拉拢朱子的想法。

在江州，不，甚至在整个中州，名望能超过朱子的便只有那位曾经的世家第一——霍伊了。

若能得到朱子的相助，招贤纳士便容易得多了。

只可惜，朱子向来淡泊名利，从不为外物所动，即便他想招揽也是无从下手。

现在虽不知朱子为何愿意出手，但不管怎样，终归是拦下了司家，这是一桩大大的好事。

作为江州新贵，他以往没少与司家打交道，司家老祖更是从骨子里就散发着对他这位江州节度使的轻蔑，他最恨的也是这老匹夫。

奈何这老匹夫不仅自身实力强悍，更是司家之主，有霍家在，他根本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