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江南门第望霍氏(2/2)

怀宗延平四年,担任尚书左仆射,官拜正二品,更是在秦王刘帝己尚未展露峥嵘时,站位于他,因有从龙之功,后来担任太傅一职。

承平九年十一月,也就是刘帝己刚刚患病不久,霍伊不顾朝中至交阻拦,毅然退出了朝堂纷争,在此之后,霍氏官员要么下放偏远之地,要么告老还乡,无一人留在帝都。

当时朝中多是讥讽之言,说霍家显赫一时,却出了霍伊这样一个败家之人,堂堂江州霍氏就要止步在他的手里了,现在再看,霍伊却是察觉先机,激流勇退,不坠乃父威名。

如今正值金秋十月,大多地方已是衰草连天,可江州却是一片翠翠盈盈,凋零之气远没有蔓延至盛京。

辞官回乡的霍伊坐在鸡鸣寺风来亭中,泡上一壶热茶,欣赏着绵绵细雨,袅袅热气升腾而起,与那秋雨相连,放眼望去朦胧一片,远处白墙青瓦浑然成了一副水墨山水画,美不胜收。

霍伊心情大妙,他生于盛京长于盛京,到头来留在盛京的时日竟只有幼时的十几年光景,未能体会这江南朦胧雨,未免不是人生一大损失。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想着自己入朝几十载,再度回到盛京,霍伊不由悲从中来,虚扶茶杯洒在了阶上。

鸡鸣寺曾是江南第一大寺,佛门鼎盛时,一天里往来的香客就有上千,可随着佛门衰弱,这座昔日江都第一寺庙,也只剩不到三十僧侣了。

人少了也就清静了,无人打扰使霍伊更加自在,整个人仿佛都融进这片烟雨中。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墨庐居士倒是好雅致,不理会外界纷扰,跑到鸡鸣寺里隐居。”

雨雾中,一位身形纤瘦的儒生持着把青绿油纸伞缓缓走来,那伞面上刻画着几名搔首弄姿的画女,与他身上的儒袍却是格格不入。

油纸伞握的极低,正好挡住了儒生的面貌,只露出了腰间略显破旧的紫木折扇。

被人打断了雅兴,霍伊并没有因此感到恼怒,眯眼望着来人,慎重道:“你是何人?”

世人只知他回了盛京,却不知他在鸡鸣寺中隐居,眼前之人一副儒生打扮,说话也是轻言轻语,倒像是士林中人,不过,他的身上并没有儒门士子独有的墨香味,又何故作儒生模样?

只怕是来者不善。

即便如此,霍伊也不以为意,他虽然退出朝堂,手中权势却是没有丢失,更何况,作为当今儒门仅有的五大封号先生,他之实力,可媲美红尘天的大真人,自然存在几分底气。

儒生藏在油纸伞下面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妖艳的弧度,语气轻柔道:“远来是客,墨庐先生不请在下喝上一杯?”

霍伊先是短暂一怔,而后淡然一笑,右臂向前下方微垂做了个迎礼,“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