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当世大儒名朱子(2/2)

对他来说,只要司家的薪火还在,舍弃任何都是可以的,哪怕最杰出的景字辈都死光了也无妨。

司景阳面色一滞,可面对老祖,他又没有勇气反驳,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顿时蔫了下去,“是,老祖,景阳从未忘记过自己的身份。”

董武却是懒得理会他们司家的家事,略微惋惜道:“可惜了,他说的话挺合孤的心意,现在看来,他还是选择了相信盛京里的那群老狗。”

另一边,坐在马车里的任风流,望着闭目养神的朱子面色颇为不忿,“夫子,那人如此嘲笑徒儿说的话,岂不是也在反驳儒家先贤?”

朱子缓缓睁开眼,望着心中不服气的任风流,叹道:“子川,你所言并无过错。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信奉的理念,你与那人争辩无益。”

“正是理念不同,才更要争辩。若学生不为自己理念而争,所读圣贤书岂不是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任风流不认同朱子说的话,猛的坐起来,面上带着愤怒,

“住口!”

听到这大不敬的话,朱子脸上终是稍稍有点愠怒,“那人说的虽都是粗话,但话粗理不粗。人都是为了私欲而争,同样的路只有一条,那么谁的拳头大便是道理,历朝皆是如此。再说了,你可知那人是谁,去和一个武人讲道理丝毫不亚于对牛弹琴。”

任风流愤然将头别到一边,怒道:“学生不知那人有何身份,但学生知道,有理便要去争!”

朱子气的手指发颤,连说三个“你”,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若老夫没有猜错,那位便是近日风头正盛的西凉节度使——董武了。”

正在赌气的任风流眉头微皱,若那人是董武,朱子那般便不奇怪了,毕竟传闻中董武嗜杀,只要说的稍不合他心意,便会暴起杀人。

但他依旧认为自己没错,读书人读书人,读尽天下圣贤书后,当敢为一切不公之事谏言,若是怕了,读那么多书又有何用?

见他仍旧不理自己,朱子哀叹一声,苦口婆心道:“风流,你为我们三人共同教导,为师不要求你继承我之道,但还是要理解我与霍子、韩苍的理念,唯有如此,方可开辟出属于你自己的学说。”

说罢,朱子再度闭上眼睛,面容都多了几分苦涩。

他与霍伊都被冠于“子”,理念自是有所不同,而韩苍是消失许久的荀子弟子,自是继承了荀子理念。

三位大先生共同执掌儒门,所持理念不同,自然会有碰撞,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才使得任风流形成了这般性格,对他们三人的理念皆熟悉,却又不尽认可。

但正如他先前与董武面前所说,弟子不必同于师,只要儒门还在,依旧念着黎民百姓便可。

师徒二人一路无话,倒是外面的司行听得心惊胆战,只得强转注意力,全力驾驭着马车。

不多时,盛京便出现了在他们的眼帘。

早就得到消息的何绅,带领着赵礼和一众士族家主,已在城门下等候了。

见马车缓缓驶来,何绅立刻走上前,笑脸迎道:“朱子能屈身来此,当真是让盛京城蓬荜生辉呐。学生何绅率一众儒生,拜见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