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杀青宴暖?烟火情长(1/2)
摄影棚的灯一盏盏暗下去,最后只剩中央那盏追光灯,像枚孤悬的月亮,照着地上散落的白梅瓣-是《东栏雪》最后一场戏的道具。沈落微在梅林里转身谢幕时,王奕盯着监视器,指节在导筒上磨出细碎的响,声音透过耳机传到每个角落:“花瓣落得再慢些,要让观众觉得,沈落微这转身,用了一辈子的力气。
“卡!全体杀青!
王奕摘下监听耳机的动作极快,快得像怕慢一秒就泄了气。她站在监视器后没动,指尖在导筒上反复摩挲。这是她藏了多年的习惯,只有在极度激动时才会显露。周诗雨隔着散落的梅瓣望过去,看见她后颈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皮肤上周诗雨太熟悉这副模样了:拍夜戏连轴转三天时,她攥着导筒的手会这样发颤;看到满意的镜头时,她会下意识抿紧嘴唇,像怕笑意漏出来。
“王导,不下来庆祝吗?”场记的喊声让王奕回过神。她大步穿过片场,工装靴碾过梅瓣发出“沙沙”声,走到周诗雨面前时,喉结滚了滚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刚才转身时,裙角扫过梅枝的角度不对,下次……”
话没说完就被周诗雨打断:“王导,杀青了。”她伸手替王奕拂去肩头的泡沫雪花,指尖触到她紧绷的肩线。这是王奕的“硬壳”,在片场永远挺直脊背,仿佛天塌下来都能扛住。可只有周诗雨知道,她衬衫第二颗纽扣总是松的,因为拍《东栏雪》第一镜时太紧张,手指抖得系不上,后来便养成了只系三颗扣子的习惯。
“杀青礼物。”王奕从马甲内袋掏出个绒布盒子,金属搭扣被摩挲得发亮。打开时,周诗雨看见枚银质梅花书签,背面刻着“沈落微谢幕,周诗雨永存”,字迹歪歪扭扭,笔画深得快要刻穿银片。她忽然想起昨晚凌晨三点,王奕蹲在酒店书桌前,举着放大镜跟刻刀较劲,台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笨拙的熊,嘴里还念念有词:“这笔划得再深点,不然等她老了,就看不清了……”
杀青宴摆在片场旁的家常菜馆,老板是个脸膛黝黑的山东大叔,端着糖醋排骨进来时直咂嘴:“王导前儿特意嘱咐,排骨要选肋排,炖到脱骨还得带点嚼劲,说周老师就爱这口。”
包厢里的喧闹快掀翻屋顶。道具组的老陈举着酒杯站起来,额头上的疤痕贴着浅粉色纱布,那是王奕亲手缝的,针脚密得像艺术品。他喝得脸红脖子粗,嗓门却亮:“我敬王导!那天我被灯架砸了,王导蹲地上给我缝伤口,手稳得像做手术!她说‘叔您忍忍,这线是可吸收的,比医院的细’”
“喝你的酒!”王奕把半杯啤酒怼到老陈面前,耳根却红透了。她给周诗雨夹排骨时,筷子在盘子里挑挑拣拣,专拣带脆骨的——拍《东栏雪》第47场戏时,周诗雨对着空碗嚼了二十遍排骨,王奕在监视器后记在小本子上,字迹旁画了个啃骨头的小人,耳朵画得特别大,像周诗雨总说的“招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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