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救人心切?跪雪按穴(2/2)
周诗雨笑着点头,目光却黏在王奕身上。她正弯腰给刚醒的男人留联系方式,后腰弯出个脆弱的弧度,写字的右手背上有道鲜红的口子,是刚才捡碎玻璃时划的,此刻正渗着血珠。
离开咖啡馆时,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把雪地照得像铺了层银箔,王奕背着周诗雨走在人行道上,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周诗雨数着路灯投下的影子,忽然发现那些影子总是紧紧依偎,像两个分不开的句号。
“一一。”她把下巴抵在王奕的肩窝,暖气呵在颈窝里,痒痒的,“下次别这么拼了好不好?我怕……”
“怕我倒下?”王奕轻笑出声,脚步却没停,“放心,我这身板经造。你忘了拍《医心》时,从祠堂的假山上摔下来都没事,现在这点疼算什么。”她忽然往旁边拐了个弯,停在家挂着红灯笼的中药铺门口,“你看,连老天爷都帮我们,这不是有艾叶卖吗?”
药铺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戴着副圆框眼镜,看见周诗雨扶着腰,立刻从柜台后探出头:“姑娘这是腰肌劳损吧?我给你抓点杜仲牛膝,再配上我家秘制的艾草,回去煮水泡澡,保管舒服。”
王奕接过纸包时,老先生突然按住她的手,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丫头手上怎么回事?刚才救人被划的?”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瓷瓶,“这是我祖上传的止血膏,用薄荷和三七做的,贴上不疼。”
周诗雨看着王奕低头涂药膏,忽然发现她手背上的青筋很明显,那是常年抓药、扎针、写剧本磨出来的。她悄悄从包里摸出创可贴,等王奕抬头时,“啪”地贴了上去,动作快得像拍武打戏。
“这点小伤……”王奕想说没事,却被周诗雨捂住了嘴。她的指尖带着艾草香,轻轻蹭过唇角,眼神里的认真比任何台词都动人,像在说“这次换我来疼你”。
回到民宿时,王奕径直钻进厨房。砂锅在灶上咕嘟作响,杜仲和牛膝的药香漫出来,混着窗外的雪意,竟有种奇异的安稳。周诗雨坐在沙发上看她的背影,忽然发现她弯腰搅药时,后腰的羽绒服皱起道深深的褶,像片被风吹皱的湖。
“嘶——”王奕直起身时没稳住,手重重磕在灶台上。周诗雨立刻冲过去,看见她手背上的创可贴已经渗出血,刚才划到的伤口又裂开了。“跟你说了别逞强。”她嗔怪着重新处理伤口,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王奕笑着擦掉她的泪:“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忽然从药箱里翻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铜制的杜仲叶吊坠,“你看,从巴黎带回来的铜人没丢,这个也还在。”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鹿鸣。民宿老板举着电筒跑进来,兴奋地喊:“快来看!白尾鹿迁徙经过后院了!”王奕扶着周诗雨站在窗边,只见几十只鹿踏雪而来,鹿角上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像支神秘的队伍。
“我去拿药箱里的艾草膏。”周诗雨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去拿帆布包,“书上说白尾鹿喜欢草木香,说不定能靠得近些。”可她刚把药箱放在雪地上,领头的雄鹿突然低下头,用鹿角挑起药箱就往树林里跑,动作快得像道闪电。
“我的铜人!”周诗雨急得要追,却被王奕死死按住。鹿群的蹄声在雪地里炸成一片,药箱的帆布带子在雄鹿身后飘着,像面倔强的小旗帜。王奕脱了羽绒服裹住她,声音沉得像压了雪:“我去追,你在这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