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京华风云?烟火入歌(1/2)
淘汰车轮战的硝烟刚散,城市赛战书就像前门大街刚出炉的焦圈,滚烫地砸进休息室。周诗雨捏着那张“北京站”烫金卡,指腹被“烟火赛道”四个字烙得生疼,仿佛一松手它就会化作窜天猴,直愣愣蹦到鼓楼上炸成一朵槐花。卡片翻过来,的北京地图:潭柘寺钟声、南锣鼓巷吉他、后海爵士鼓点,连簋街小龙虾出锅的“呲啦”声都标得明明白白。他拧开保温杯,琥珀色秋梨膏里浮着一片川贝,像后海夜色里漂着的荷花灯,“陈老说北方干燥,先含一口,咱去录潭柘寺的钟,那声能镇住四九城。”
第一天卯时,细雨像牛街礼拜寺垂下的帘子,潭柘寺大雄宝殿前,青铜大钟被僧人撞出“嗡~”的一声,香火气裹着雨丝,顺着周诗雨的脖颈往下滑,她冷不丁咳了一嗓子,那咳声竟被钟声的泛音托住,像京胡里揉出的颤指,在雨幕里晕开一圈圈涟漪。王奕举着录音笔狂奔,鞋踩进香炉旁的积水,“啪叽”一声溅得裤脚全是泥,他却笑得见牙不见眼:“成了!这咳嗽就是天然混响,比盘古大观楼下的地下车库回声还绝!”波形图里,钟声低频像鼓楼的地基,咳声高频像钟楼的风铃,两层叠在一起,活脱脱一座“声音四合院”。
午后南锣鼓巷,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坐在门墩上,膝盖架着鸳鸯板,“刘巧儿我自幼儿许配赵家”一句未完,三轮车“丁零当啷”闯进来,车夫嚷着“借光嘞”,老太太的“家”字顺势一挑,竟把铃铛声收进腔里,像给京韵大鼓加了个“花过门”。周诗雨蹲在旁边学,哮喘带来的气音让“巧儿”俩字多出半口喘息,老太太“噗嗤”乐了:“姑娘,你这嗓子像腊八蒜,冲是冲,配饺子正合适!”说完把板子递给她,“来,跟着板眼走,一板一眼都是胡同的魂儿。”周诗雨敲着板,咳声混着鼓点,竟把《北京欢迎你》的“开”字唱出了“刘巧儿”的拖腔,王奕在旁边听得直搓手:“这就对了!让流行歌穿上旗袍,踩上花盆底,一亮相就是西四牌楼底下走出来的格格!”
第二天未时,爆肚张铺子热气蒸腾,老爷子铜勺敲铁锅,“铛—铛—”像给钟鼓楼加了个打击乐,芝麻火烧的焦香混着芫荽末,直往人鼻孔里钻。周诗雨蹲在灶台旁,录音笔对准油锅,“滋啦~”一声爆肚下锅,油花四溅,像地坛庙会放的“地老鼠”烟花。王奕突然扯着嗓子喊:“张大爷,来句‘北京欢迎你’!”老爷子撸起袖子,铜勺往腰间一插,京腔炸开:“北京~欢迎你嘞~”那“你”字拐着弯往上冲,尾音里还裹着半声咳嗽,像给吆喝加了段“花脸”的炸音,比原版更带劲。周诗雨笑得直不起腰,眼泪混着油烟往外冒,她突然意识到:这才是北京,不是央视大楼的玻璃幕墙,是铜勺敲铁锅的“铛铛”,是吆喝里藏着的咳声,是烟火熏出来的市井。
最后一天戌时,后海酒吧街北风卷着冰碴子,穿皮衣的主唱正吼摇滚版《北京欢迎你》,电吉他失真像新街口豁口的早高峰,堵得人心里发慌。周诗雨抢过话筒,在“开放怀抱等你”的尾音处,故意留了个哮喘气口,像给摇滚插了段“西皮慢板”,王奕的古琴突然横在胸前,《夜深沉》的轮指从琴弦上滚出来,京胡的弦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像德胜门箭楼缝隙里漏出的老旦哭腔,竟把流行歌弹出了“贵妃醉酒”的韵。酒吧街瞬间安静,连卖烤红薯的大爷都停了小推车,北风卷着红薯香,在人群头顶打了个旋儿,像给这首歌加了个“四九城”的混响。
三天三夜,他们把北京嚼碎又吐出,把钟楼鼓楼的更鼓、胡同深处的咳声、爆肚张的铛铛、京韵大鼓的板眼,全揉进《北京欢迎你》的骨架。72小时最后一秒,周诗雨把耳机塞进王奕耳朵,波形图里,潭柘寺的钟声是地基,南锣鼓巷的吉他是窗棂,爆肚张的吆喝是门楣,后海的风是屋脊,而她的咳声,成了梁上燕子的呢喃。王奕听完,突然冲着钟鼓楼方向大喊:“北京!我们把你唱成歌啦!”回声在胡同里撞来撞去,像千千万万个“北京欢迎你”,从元大都的城墙根一直飘到国贸三期的玻璃幕墙上,久久不散。
比赛当晚的四合院挤满了老北京。票友团的老爷子们揣着蝈蝈葫芦,看见周诗雨推着辆二八自行车上台,车把上挂着串冰糖葫芦,突然哄堂大笑:“这姑娘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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