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东京武馆?尺八唢呐(1/2)
东京的樱花刚谢,武道馆的木质地板还浸着昨夜的雨气,踩上去“咯吱”作响,像谁在低声哼唱。周诗雨蹲在后台角落,用棉布细细擦拭着那支跟着她走了大半个地球的唢呐。铜制的喇叭口上还留着兰州牛肉汤的油星,是上次在敦煌后台不小心蹭到的,她没舍得擦掉,说那是“接地气的勋章”。帆布包里露出个没吃完的章鱼小丸子,海苔渣粘在《百鸟朝凤》的简谱上,把“凤凰”两个字糊成了团黑。
“周小姐,您的唢呐,比富士山的晨雾还鲜活。”拉开障子门的是松本清张,手里握着支古朴的尺八,竹管上泛着琥珀色的包浆,“这是我祖父在昭和年间用的,1946年他在南京听过金陵琴派的演奏,回来后在竹管内侧刻了行字-‘音声相和,如山水相依’。”他将尺八横在唇边,试吹了个泛音,像山涧突然滴落的水珠,在后台的寂静里荡开涟漪,惊得周诗雨手里的唢呐差点掉在地上。
周诗雨赶紧稳住乐器,指尖不小心碰倒了松本的茶碗,抹茶汁在榻榻米上晕开片淡绿色的云。她慌忙用棉布去擦,却发现那片茶渍恰好把松本的乐谱浸湿了一角,是《天空之城》的变奏,被水浸过的音符突然变得模糊,倒像是贵州山民画的梯田图谱。“对不住,”她吐了吐舌头,眼角还沾着点海苔渣,“刚吃了芥末,手有点抖。”说着调整气息,吹出段《百鸟朝凤》的引子,唢呐的高亢里裹着秦腔的苦韵,竟和尺八的余韵缠成了股绳,在榻榻米上投下交织的影子。
“就是这个!”松本猛地拍手,和服的袖子扫过谱架,几张写着《天空之城》新编的手稿飘落在地。其中一张打着红圈的地方,赫然写着“参考贵州喊山调”,旁边还有宫崎骏的亲笔批注:“要让机械的城堡,长出草木的根”。他捡起手稿,指着其中的三连音:“周小姐您听,这像不像你们贵州山民隔着山谷对唱的调子?‘哎~对面的阿哥哟’,尾音拖得长长的,能绕着山转三圈。”
周诗雨俯身去捡手稿,发绳上的雏菊别针不小心勾住了松本的腰带,那是条印着仙鹤图案的名古屋带,穗子上还挂着个小小的青铜铃铛。两人手忙脚乱解开时,她的录音笔“啪嗒”掉在地上,滚出段杂音:是王奕昨天在新宿街头用吉他弹的《小星星变奏曲》,混着山手线电车进站的“哐当”声,还有周诗雨没忍住的咳嗽。松本捡起来按下播放键,听到那声清亮的“咳”时,突然红了眼眶:“这声咳嗽,比任何装饰音都有生命力,像初春的笋尖突然顶破冻土。”
彩排开始时,武道馆的观众席已经坐满了人。前排有穿和服的老太太举着“尺八传承”的木牌,牌面被岁月磨得发亮;后排的年轻人举着荧光棒,上面印着“唢呐炸场”的中文涂鸦。是前几天在东京留学的中国学生自发做的,塑料壳上还粘着点樱花花瓣。周诗雨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对面的松本,突然想起王奕早上给她塞的纸条:“唢呐是日头,尺八是月亮,别比谁亮,要一起照亮武道馆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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