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少歌开机?导演披甲(1/2)
雁荡山古战场遗址的风,总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凛冽。三千年的光阴在这儿沉淀,化作断壁残垣间游走的肃杀,每逢风起,便顺着山脊漫过来,裹挟着旧年的金戈铁马气,直扑人面。
王奕站在祭台中央,月白锦袍被风掀起的弧度凌厉如刀,衣袂翻飞间,倒像是要把周遭的荒草都卷进那片素白里去。腰间玉带扣得极紧,勒出清瘦却挺拔的骨相,明明是病弱之色,偏生脊背挺得笔直,眼底藏着未散的锋芒-活脱脱就是《少年歌行》里那个“永安王萧楚河,跌落云端仍携三分贵气”的萧瑟。祭台两侧,二十八面玄色战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旗面中央的“永安”二字被晨光斜斜劈成两半,一半映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眸衬得愈发清亮,一半投在脚下的断戟上,锈迹斑斑的戟尖还沾着昨夜的露水,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江湖人藏在袖中的寒刃。
“王导这扮相…绝了…那个被打落天赋的落寞少年活了!”服装组老张举着卷尺的手都在抖,他干这行三十年,见过的演员能把角色穿在身上的不少,可像王奕这样,站在那儿便让角色活过来的,还是头一遭。“昨天试装时我就说,这根本不是演,是魂穿!你看这眼尾的朱砂痣,书上写萧瑟左眼角有颗‘泪痣’,你这颗简直是照着刻的!”
王奕抬手摸了摸眼角,那里确实有颗浅红的痣,是前阵子拍《暗河传》时,连着熬了三个通宵改分镜,额头上爆了颗痘,消退后便留下这么个印记,倒成了此刻“神还原”的点睛之笔。她指尖捏着三支檀香,举过眉心时,余光瞥见祭台旁立着的巨幅海报-上面的萧瑟倚着雪落山庄的门框,半眯的眼尾、微撇的嘴角,甚至连发带垂落的角度,都和镜中映出的自己分毫不差。风从海报边缘钻过,发出细碎的声响,倒像是两个时空的人在低声对话。
三天前,也是在这片遗址,王奕把十七份男演员试镜录像摔在石桌上,录像带碰撞的脆响惊飞了檐角的麻雀。她声音里带着熬夜的沙哑,却字字清晰:“他们演的是‘落魄皇子’,不是萧瑟!这角色的懒是刀鞘,狠才是刀刃-你们看这眼神,得像淬了冰的蜜糖,甜里藏着能割人的锋!”
当时周诗雨正蹲在旁边捡被震落的碎镜片,闻言突然抬头,阳光从她发间漏下来,在镜片上晃出细碎的光:“你行你上啊。”
一句半开玩笑的话,竟成了定局。副导演拿着《演员筛选》来找她时,她正对着原着里“萧瑟初见雷无桀”那段发呆,笔尖在“漫不经心”四个字上圈了又圈,听到提议时,倒没怎么犹豫,只问了句:“服装组能赶出来月白锦袍吗?”
此刻,场记板“啪”地拍下,王奕眼里的犹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萧瑟独有的那份漫不经心下的警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