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窑洞药香?指尖微暖(1/2)

黄土高原的风裹着沙粒,打在窑洞糊着麻纸的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无数只小兽在窗外磨牙。王奕蹲在灶台前翻找晾晒好的艾草,指尖蹭过陶瓮粗粝的表面,忽然摸到块指甲盖大小的凸起,是周诗雨昨天用烧火棍刻的小太阳,边缘还带着焦黑的痕,她说“这样烧火时,灶膛里的火苗和瓮上的太阳对着笑,看着就暖和”。

“找到没?”周诗雨的声音从炕上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她正趴在铺着靛蓝粗布的炕桌上,后腰垫着王奕用杜仲叶和旧棉絮缝的靠垫,针脚歪歪扭扭像爬行的小虫。发梢垂在写了一半的推拿笔记上,墨汁被蹭出淡淡的云状痕,把“肾俞穴”三个字晕成了毛茸茸的样子。

王奕举着一把晒干的艾草转身,陶瓮里的山药粉被带起的风卷出细白的雾,落在她的粗布裤脚上。“老中医说这茬艾草最好,”她走过去时,裤脚扫过炕边的竹篮,里面装着周诗雨清晨捡的酸枣,红得像串小灯笼,蒂上还沾着潮湿的黄土,“晒足了六十天,你闻,揉着像棉花。”她把艾草凑到周诗雨鼻尖,清苦的香气混着对方发间的皂角味,在窑洞里漫开。

周诗雨忽然直起身,后腰的疼让她“嘶”了一声,右手下意识地按在军大衣上,指节泛白。王奕立刻丢下艾草,掌心贴着她的后腰按揉,拇指在“命门穴”上打圈,力道轻得像抚摸刚出生的小猫:“说了别总趴着写,老中医的话你当耳旁风?他昨天还说,你这腰得像伺候刚下崽的母羊似的,得悠着劲儿养。”

“这不是想快点学会嘛。”周诗雨攥着她的手腕往笔记上按,纸页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经络图,红笔标着的“带脉”被画成了麻花辫的样子,旁边还写着“奕奕牌”三个字,末尾画了个俏皮的小勾。“你看这‘带脉’,”她指尖点着那道横线,“像不像你给我编的护腰绳?上次在竹林拍戏,你用红绸给我缠腰,就编的这种结。”

王奕低头,果然见那道横线被画得有粗有细,像极了她当时情急之下编的结。当时周诗雨疼得直不起身,她扯下雷无桀剑穗上的红绸,在她腰上缠了三圈,结打得太紧,解的时候费了半天劲,周诗雨疼得眼泪汪汪,却笑着说“这样才记得牢”。

窑洞外传来老中医的咳嗽声,王奕赶紧扶周诗雨躺好,往她后腰塞了个灌了热水的葫芦,是老中医用了三十年的物件,葫芦皮被摩挲得发亮,像块温润的玉。“今天学‘掌揉法’,”老中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根枣木碾药棍,棍头被磨得圆润,“小周总腰疼,得用掌根贴着命门,顺时针揉,力道要像揉刚发的面,得让劲儿渗进去,不能浮在皮上。”

王奕的掌心贴着周诗雨的后腰,军大衣下的肌肉还在发紧,像块没揉开的面团。她想起昨天老中医说的“揉腰得跟着呼吸走”,便在她呼气时加重力道,掌根微微下沉,吸气时轻轻抬起,留三分力在皮肤上。掌根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去,像揣了个暖炉,把军大衣的纤维都烘得柔软起来。

“对喽,”老中医蹲在灶台前烧火,火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皱纹,“就像给刚摘的酸枣去核,急不得,得慢慢转。”周诗雨忽然笑出声,原来王奕的拇指正无意识地在她腰侧画圈,指腹的薄茧蹭过布料,像在模仿老中医碾酸枣的动作,今早老中医教他们给酸枣去核,说“力道重了会把肉碾烂,轻了核取不出来,得跟揉腰一个理”。

中午炖的乌鸡汤在陶锅里咕嘟响,油花浮在汤面上,像撒了层碎金。周诗雨坐在炕沿剥杜仲皮,指尖被乳白色的汁液染成了深褐色,像涂了层奇怪的指甲油。王奕凑过去看,见她把剥好的杜仲撕成细丝,码在粗瓷盘里,整整齐齐像小栅栏:“老中医说这丝得够细,炖出来才不柴,就像你给我按腰的力道,得细水长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