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婚书染月?喜宴承欢(2/2)
张导带着《少年歌行》的剧组老友涌进来时,王奕正把木盒往供桌上摆。制片人老李怀里抱着个红绸裹着的锦盒,掀开时金光晃得人眼睛发花:道具组连夜赶制的鎏金婚书,照着你们这老的做的!书法协会的赵老先生写的字,七十岁的人了,说要沾沾喜气,笔锋比当年给省长题字还遒劲。
演雷无桀的小演员如今长了半头,窜到王奕跟前,举着个红布包喊:王哥周姐,这是我们全组凑钱买的同心锁!得你们俩一起挂,钥匙我已经扔护城河里了,这辈子别想分开!他身后跟着当年的武术指导,手里拎着个食盒,打开是满满一盒艾草糕,老家的规矩,新婚要吃这个,说能辟邪。我媳妇凌晨三点起来蒸的,说上面的字得用红糖写,才够甜。
周诗雨的妈妈牵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走进来,老太太手里捧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喜服。红绸展开的瞬间,满院的人都了一声。苏州云锦的料子在灯光下流转,金线绣的仙鹤展翅欲飞,尾羽处竟藏着极小的二字,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苏州来的刘师傅绣的,周妈妈笑得眼角堆起皱纹,老太太今年七十多了,说眼睛快花了,每针都得对着月光穿线,不然绣不出仙鹤的精气神。
刘师傅摸着喜服的针脚,声音带着点自豪:太太盯了七天呢,说仙鹤的眼睛得用淡水珍珠,取掌上明珠的意头。你们看这翅膀,用的是三股金线捻成的,阳光底下看,能泛七彩光。
王奕的目光落在墙角的竹架上,那里的牵牛花正缠着杜仲藤往上爬。紫色的花瓣卷着边,像小姑娘害羞时抿着的嘴,深绿的杜仲藤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把花瓣映得透亮。周诗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踮脚在他耳边说:你看它们多像咱俩,一个缠一个,谁也离不开谁。她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剧本、熬药罐磨出的,就像这婚书上的字,看着是墨,其实藏着日子的温度。
喜宴开席时,老中医被众人簇拥着坐到主位。他颤巍巍地举起酒杯,酒液在杯里晃出细碎的涟漪。当年我说好夫妻得像好药材老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字字清晰,杜仲配当归,才能熬出暖心的汤;新人配旧礼,日子才能长得像这藤蔓。他指着墙上并排挂着的新旧婚书,你们看这老婚书,纸都黄了,可同心永结这四个字,比刚写的还精神!
满院的掌声里,王奕举杯碰上周诗雨的杯沿,青瓷相击的脆响里,他听见她轻声说:往后的日子,有你,有药香,有这满院的人,就够了。
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银。旧婚书的艾草叶在风里轻轻颤,新鎏金婚书的字在光里闪,连空气里都飘着甜。是桌上的桂花糕,是陶锅里的同心汤,是张导他们起哄时的笑,是粉丝们举着的灯牌上奕雨同心的暖。
王奕低头看着杯里的酒,忽然懂了,所谓盛世婚礼,从不是排场多大,菜多贵,是有人把你的过去珍存,把你的未来托举,是老婚书的褶皱里藏着新日子的甜,就像陶锅里的同心汤,熬着熬着,苦的成了甘的,淡的成了浓的,终究成了戒不掉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