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藤架晨露?新茶旧缘(1/2)
王奕刚把同心锁挂稳在藤架上,就听见周诗雨在廊下喊“粥要凉了”。他转身时,晨光恰好漫过藤架的缝隙,在她身上织出张细碎的网,水绿衫子沾着点粥香,发间珍珠流苏晃出的光,比昨夜红烛更温柔。
“锁挂得太靠上了,”周诗雨仰头看那把艾草梗编的锁,指尖戳了戳王奕的腰,力道轻得像春风拂过,“等同心藤爬上来,怎么绕得住?”她说话时,鬓角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像极了拍《银针侠女》时,她演雨中求医的戏,发丝黏在嘴角还不肯停拍,说“这才够真”。那时她冻得嘴唇发紫,却坚持要重拍三条,只为雨滴落在药篓上的声音更像“救命的信号”。
王奕笑着把锁往下挪了挪,木架“吱呀”响了声,像位老人在咳嗽。“这样总行了吧?”他忽然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闻到淡淡的皂角香。是她用医馆的草木灰自己熬的,说“比香料实在”。藤架下的青石板上,昨夜喜宴残留的红绸碎片被风卷着跑,像条害羞的小蛇,最终停在周诗雨的布鞋边,仿佛找到了归宿。
两人捧着粥碗坐在回廊上,陶碗的温度透过掌心漫开,熨帖得像冬日里的暖炉。周诗雨忽然指着院门口的竹筐笑:“你看那些种子,像不像咱们刚认识时,你塞给我的剧本?一页页都是盼头。”王奕咬着勺子抬头,看见竹筐里的牛皮纸包被阳光晒得发亮,紫苏种子的包装上,粉丝画的小鱼尾巴翘得老高,鳞片用金粉点过,像要从纸上跳下来,游进厨房的水缸里。
正说着,老中医背着药箱晃悠悠走进来,拐杖敲在青石板上“笃笃”响,惊起几只停在月季上的麻雀。“小两口起得早啊,”老人把药箱往石桌上一放,黄铜锁扣撞出清脆的响,“我来送新采的薄荷,给你们醒醒神。”他打开箱子,里面的油纸包散出清凉气,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在箱底,晕出小小的湿痕,“昨天喜宴喝太多酒,泡点薄荷茶最解腻。
王奕刚要起身,被老中医按住肩膀。老人的手掌粗糙,却带着常年握脉的温度,“坐着吧,”他眯眼打量藤架上的锁,忽然笑出声,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晨光,“当年我跟你奶奶定亲,就用根红绳系了俩核桃,说‘绳不断,缘不散’。现在你们这锁啊,倒比核桃结实。”他从药箱底层摸出个布包,粗麻布上绣着片杜仲叶,打开是两包茶叶,“这是去年谷雨采的杜仲茶,你们爷爷当年最爱喝的,说‘日子得像茶,泡得越久越有味道’。”
周诗雨捧着茶包指尖发颤。布包上的墨迹是爷爷的字,“奕雨堂”三个字带着点抖,和老婚书上的笔迹如出一辙。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总见爷爷坐在藤架下,用这茶招待来看病的街坊,茶碗沿的豁口被磨得发亮,“爷爷总说,”她声音有点哑,像被茶气熏着,“等我们成亲,就教我们炒茶。”王奕握紧她的手,摸到她掌心的薄茧。是常年熬药、刺绣磨的,比任何饰品都珍贵,那是日子刻下的印章。
老中医喝着薄荷茶,说起周诗雨爷爷年轻时的事:“他当年为给你奶奶采新茶,翻了三座山,回来时草鞋都磨穿了,脚底板全是血泡,却捧着茶篓笑得像个孩子。”老人用拐杖指着墙角的杜仲藤,藤上的新芽在风里轻轻晃,“你看这藤,去年遭了虫灾,叶子全掉光了,我都说活不成了,结果开春又冒出新芽,日子啊!就得有这股韧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