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带病美人?坚强雄鹰(1/2)

凌晨一点二十分,排练厅的冷光灯白得发脆,4l制氧机规律地吞吐气泡,“噗嗤”的声线混在空调嗡鸣里,像位老人在旁轻咳。周诗雨把歌词本摊在氧气瓶外壳的凹陷处,那道浅槽是她三天磨出的,笔尖卡进去时,刚好稳住颤抖的手。

纸页被划改得厚出一倍,最上面那行字用红笔圈了六次:【我是带病的鸟,也要驮着雪山高飞。】每个圈旁都标着升号,像六枚蓄势待发的箭头,直指更高的音域。

哮喘泛起时,她把嘴唇贴在出氧口,冰凉气流钻进喉咙,笔尖却没停,节奏部的小节线依旧笔直如刀。胃痛上来了,她摸出王奕做的姜糖,黄澄澄的糖块在齿间碾出辛辣暖意,借着这股麻劲打拍子,四拍嚼一下,四拍咽一次,四拍继续写,像在用痛感校准韵律。

王奕推门进来时,正撞见她把最后一颗姜糖咬碎。糖纸折成小飞机,指尖一弹,飞机撞在垃圾桶沿跌落在地。她望着那团橘色纸片,突然笑出声,眼里闪着狡黠,像个刚得逞的顽童。

公演舞台是冰裂缝概念:led地屏泛着幽蓝冷光,舞者踩上去,脚下会实时绽开蛛网裂痕。周诗雨的出场位在裂缝最深处,反光极强,彩排时连专业舞者都要扶着道具站稳。

更棘手的是不能戴耳返。长期用激素喷雾让耳道反复真菌感染,耳返戴三分钟就会引发眩晕。音乐总监梁慕把保温杯往调音台一墩:a,降半音戴耳返,稳;b,原调裸耳,出事自己扛。

周诗雨指尖敲着谱架,指甲在副歌升半音标记上顿了顿:梁老师,您听过冰川崩裂的声音吗?必须升key,才能盖过我肺里的杂音,像雪崩时雪块吞掉碎冰响动。

梁慕盯着她半晌,抓起保温杯砸在桌上,水洒半杯,却没溅到谱子上。疯子。他骂着,转身对调音师说:给她的麦加三级防喷,混响调松点,让气声透出来。

周诗雨扶正保温杯,里面的藏红花缓缓舒展。那是王奕托藏区朋友捎来的,说能活血,她小心抿了口,暖意顺着喉咙淌下,像给五脏六腑裹了层绒布。

正式录制当天,#周诗雨带病出战#词条从早间新闻爬到热搜第五。午后,经纪人抱着文件夹冲进化妆间,脸色比舞台妆还白:星权律所发律师函了,说我们过度消费病情,要启动医疗伦理审查。

周诗雨正贴假睫毛,镊子在眼睑上方悬着,手稳得没一丝抖。把函给我。她扫了眼落款,突然笑了,他们去年帮伪造病历的流量洗地时,怎么不提伦理?

经纪人急得转圈:导演组让你别在台上提字,不然就掐镜头。周诗雨放下镊子,抽出张a4纸递过去。字迹清秀却带劲,列着三条预案:

1. 全程聊编曲细节,提藏语长调转音、电子鼓采样;

2. 若镜头扫到氧气瓶,就说是对应雪山供氧站的舞台装置;

3. 若我突发状况,暂停录制但镜头不准切,真实呼吸声比说辞有力。

经纪人捏着纸的手在抖:你这是拿命赌啊。

周诗雨把红绳在腕骨处缠紧,绳结勒出浅红印,我是在买。用热搜买我自己的舞台权,买所有病人的选择权。我们能站在聚光灯下,不是因为病,是因为能把病熬成歌。

舞台灯骤灭的瞬间,周诗雨听见心跳撞在胸腔上,像敲在冰面的鼓。幽蓝冰川地屏骤然亮起,光瀑从裂缝深处炸开,她踩着碎冰特效往前走,每步落下,脚下蓝光漾开涟漪,仿佛整座冰川都在让路。前奏只有大提琴d弦,乐手用人工泛音拉出空茫调子,像雪原上的风在哭。她开口时,声音带砂砾感:阿刁,住在西藏的某个地方气声贴麦克风游走,像在听众耳边呵出雪味的气。

副歌第一遍,稳稳落在原调;第二遍,声线陡然拔起半音,不是硬撑的尖锐,而是带气声的韧性,像根被拉到极致的丝,亮得能映出人影。

实时弹幕在屏幕上炸开:

【这是生病?是给声带装了涡轮增压吧!】

【无耳返升key还这么稳,她耳朵自带调音台?】

【带病的鸟那句,我鸡皮疙瘩从脚底板爬到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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