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绳结牵引?夜巡灯亮(1/2)

日头沉进西山时,最后一缕光恋恋不舍地舔过仓库的铁皮顶,把周诗雨的影子拉得老长。她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根红绳绕来绕去,绳头被磨得发毛,这是早上王奕帮她绑马尾时多扯的一截,当时对方指尖蹭过她后颈,痒得她差点把手里的谷种撒一地。

“发什么呆?”王奕的声音裹着麦秸秆的糙气,从仓库深处飘出来。她刚把最后一袋谷种码上木架,军绿色工装裤的膝盖处沾着片灰,是蹭到墙皮的痕迹。周诗雨抬头时,正撞见她抬手抹汗,喉结随着动作上下滚了滚,像有颗饱满的麦粒在滑动。

“等着跟你一起夜巡啊!”周诗雨把红绳往口袋里塞,指尖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片磨得光滑的银杏叶,上周在河边捡的,当时王奕说“能当书签”,她就一直揣着。

仓库的马灯被擦得锃亮,玻璃罩上还留着周诗雨用手指画的小太阳。王奕提着灯走在前头,灯芯“噼啪”跳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砖墙上,像两只并排窜动的田鼠。墙角堆着去年的麦秸,被风扫得簌簌响,周诗雨总觉得像有人在背后喘气,下意识往王奕身边靠了靠,肩膀撞到对方胳膊肘上。

“怕了?”王奕的声音带着笑,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是颗水果糖,橘子味的,糖纸在灯光下闪着亮。“含着,甜的能壮胆。”

周诗雨把糖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漫开时,突然想起上个月的雨夜。也是在这仓库,她怕黑缩成一团,王奕就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坐在旁边弹吉他,唱跑调的《小星星》,直到她睡着。第二天醒来,发现对方靠在谷袋上,冻得鼻尖通红,吉他弦上还缠着她的头发。

“你看这墙。”王奕突然停在仓库后墙前,马灯往上一抬,光柱里露出道斜斜的裂缝,边缘的砖头发黑,是被雨水泡的。“昨晚漏的雨把墙角的谷种泡发芽了,得赶紧堵上。”

周诗雨凑过去,看见裂缝里嵌着几粒鼓胀的谷种,嫩白的芽尖顶破种皮,像群怯生生的小虫子。她从帆布包掏出团旧棉絮。是她给王奕缝坐垫剩下的,边缘还绣着半朵歪歪扭扭的雏菊,针脚乱得像没理清楚的线团。“用这个堵,比木板软和,不会刮伤铁皮。”

王奕没接,反而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灯光照亮周诗雨指腹上的小血珠,是早上纳鞋底时被针扎的,血珠滚到指尖,像颗小红豆。“你这手怎么回事?”王奕的眉头皱起来,突然低头,含住那根手指轻轻吮了吮。

周诗雨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耳尖红得能滴出血。“耍流氓啊你!”她往王奕胳膊上捶了下,却没用力,指尖碰到对方结实的肌肉,心里突然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消毒。”王奕挑眉,嘴角却藏不住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她转身从裤兜摸出个小铁盒,巴掌大,锈迹斑斑的,一看就有些年头。打开时,里面垫着块红绒布,布上躺着枚银戒,戒面是片小小的麦穗,边缘被磨得发亮,能映出模糊的人影。

“这是……”周诗雨的手指悬在半空,没敢碰。

“上次修谷仓门时在土里挖的。”王奕的声音低了些,指尖在戒面上蹭了蹭,“看着像老物件,找镇上的银匠熔了重打,他说这麦穗纹得慢慢磨才好看。”他顿了顿,突然把戒指往她手里塞,“像不像你总画的那株?就是你说‘穗大粒满,能当种子’的那株。”

周诗雨的指尖触到冰凉的银面,突然想起上个月的午后。她蹲在麦田里画速写,王奕扛着锄头从旁边过,凑过来看了半天,说“这麦穗画得跟真的似的”。后来她才发现,对方趁她不注意,把画稿偷偷塞进了自己的帆布包,边角都被磨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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