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巴黎夜雨?玫瑰金曲(1/2)
巴黎的雨丝像被揉碎的银线,斜斜地织在歌剧院的玻璃幕墙上。周诗雨站在后台回廊,指尖划过三弦琴的蟒皮,琴身上还留着苏州评弹艺人老张头用朱砂点的“音眼”,说是能让弦音沾着江南的水汽。她的帆布包里露出半截录音笔,红绳缠着枚从蒙娜丽莎画像前捡的梧桐叶,叶片上的纹路被雨水浸得透亮。
“周,你的三弦像刚从秦淮河捞出来的。”苏菲·玛索推开化妆间的门,萨克斯管的金属管身映着她的笑眼,“昨晚在左岸咖啡馆,我听见你用它弹《玫瑰人生》,咖啡杯都跟着打拍子。服务员说,这是他第一次见法国人用面包蘸着评弹的调子吃。”她把萨克斯横在膝头,吹出段《玫瑰人生》的前奏,音符里裹着点左岸的咖啡香。
周诗雨调了调三弦的轸子,琴码突然滑了位,她赶紧往掌心吐了点唾沫按住,这是老张头教的土办法:“我妈说,弦乐器得沾点人气才活泛。你听这段,”她弹出段苏州评弹的“书调”,三弦的浑厚里突然拐出个《玫瑰人生》的弯,像秦淮河的画舫突然漂进了塞纳河,“这是我今早听卖花姑娘哼的,她把玫瑰说成‘会害羞的月亮’。”
苏菲突然拍手,和服袖(她特意穿了件改良和服,说是致敬东西方交融)扫过谱架,几张写着《玫瑰人生》新编的谱子飘落在地。其中一张被周诗雨踩在脚下,她弯腰去捡时,发间的雏菊别针勾住了苏菲的项链。那是条埃菲尔铁塔造型的银链,吊坠上刻着行小字:“所有相遇都是重逢”。两人手忙脚乱解开时,录音笔“啪嗒”掉在地上,滚出段杂音:是王奕在卢浮宫前用吉他弹的《茉莉花》,混着卖冰淇淋车的铃铛声。
“就是这个!”苏菲捡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当周诗雨在间奏里没忍住的咳嗽声响起时,她突然红了眼眶,“我祖母临终前说,最动人的旋律里都该有点‘不完美’,像她烤焦的马卡龙,带着点烟火气的甜。”她指着谱子上的休止符,“这里该有你的咳嗽,像雨丝突然打在梧桐叶上。”
彩排开始时,歌剧院的水晶灯正往下滴着雾珠,是巴黎的湿气太重,连灯光都像浸在水里。周诗雨坐在舞台左侧的红木椅上,三弦琴的蟒皮在灯光下泛着暗纹;苏菲站在右侧的升降台上,萨克斯管的喇叭口对着观众席第一排,那里坐着位戴老花镜的老太太,手里攥着本1954年的《玫瑰人生》黑胶唱片。
苏菲先起的调,萨克斯吹的是《玫瑰人生》最经典的段落,旋律像塞纳河的水波,温柔地漫过歌剧院的每个角落。周诗雨没急着接,而是对着麦克风轻轻咳嗽了一声,那声“咳”裹着南京的湿润,把萨克斯的旋律震出圈涟漪。接着她才拨动三弦,弹出段苏州评弹的《珍珠塔》选段,弦音的顿挫里突然蹦出个《玫瑰人生》的音符,像江南的雨突然落进了巴黎的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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