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乌迪弦琴?彝族月琴(2/2)

周诗雨的芦笙突然拔高,与王奕的吉他、j-dog的说唱拧成一股绳,中途猛地收力,留出个空拍。就在全场屏息的瞬间,她清冽的咳嗽声突然炸响,像冰锥刺破热浪,紧接着月琴跟上,弹出段《踩堂调》的老底子,三味线的余音被这股力道撞得四散,竟奇异地融进苗族飞歌的尾音里。

佐藤健愣住了,断弦的三味线在手里微微颤抖。他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真正的好音乐,是让不同的声音找到彼此的缝隙。”此刻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正踩着月琴的节奏在跳。

后台的大屏突然亮起实时支持率:99%对1%。那个孤零零的“1%”旁,标注着“传统纯粹派”。评委席里的伯格突然站起来,指挥棒在空中划出个圆:“这不是对抗,是重生!当中国的诗情遇见日本的侘寂,当街头的狂放撞进沙漠的沉默,音乐才有了呼吸!”

埃及指挥家猛地挥手,乌迪弦琴与都塔尔琴突然加入,周诗雨的芦笙领着所有声音往高处走,王奕的吉他在低音区铺出河床,j-dog的说唱像河床里的石子,被旋律带着翻滚。佐藤健终于拿起断弦的三味线,用剩下的弦弹出最简单的音,像个认错的孩子,却意外地让整首曲子多了份残缺的温柔。

曲终时,尼罗河的晚风从通风口钻进来,卷着舞台上的椰枣香漫到台下。有个穿白袍的老人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实时投票结果:99%的观众选择了“诗情画奕组合”。他用阿拉伯语高喊:“这不是胜利,是音乐在告诉我们——大地是张琴,所有的弦都该一起响!”

周诗雨把芦笙递给佐藤健,他笨拙地吹了个音,惹得全场大笑。王奕捡起地上的椰枣,塞进周诗雨嘴里,甜混着芒果酱的酸,像刚才那段旋律在舌尖跳舞。侧台的j-dog正用鞋底把散落的椰枣碾成泥,嘴里还在念叨:“看,这才是声的地质层,中国的土、日本的沙、埃及的泥,混在一起才够硬!”

深夜的尼罗河河畔,周诗雨坐在石阶上,录音笔里循环播放着刚才的旋律。王奕的吉他声混着河水的哗哗声漫过来,她突然开口:“你说,佐藤健明天会不会用三味线弹《东方红》?”

王奕笑着弹了个和弦:“说不定,我们还能教他用月琴弹《樱花谣》。”

月光落在河面上,像撒了把碎银。远处金字塔的剪影沉默地卧着,仿佛在听这两个年轻人,把不同的调子,织成了同一片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