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东兰之雪?新的约定(2/2)
“停。”王奕按下暂停键,狼毫笔在监视器屏幕上画了个圈,精准地指向周诗雨的眼尾,“这里要带点慌,像被人撞破心事的狼崽。就像你上次拍‘锁妖塔挡剑’,明明该决绝,眼底却漏了点‘舍不得’,场记说那帧画面,粉丝截了两千张图,说‘这眼神能溺死人’。”
试拍结束时,夕阳正透过梅枝洒下来,把周诗雨的襦裙染成金粉色。她坐在香案旁的石阶上,看王奕蹲在地上给群演说戏,狼毫笔在台词本上勾划:“这句要冷,像咬着冰碴子;这句要怯,眼神往梅枝上瞟,像怕惊扰了花。”有个小姑娘紧张得忘词,王奕突然放软了语气:“别怕,就当在跟周诗雨聊天。她看着冷,其实心细得很,上次你说喜欢吃松子糖,她今早特意让助理买了两斤。”说得那小姑娘眼睛发亮,也说得周诗雨耳尖发烫,低头时发现裙摆上的梅花瓣,不知何时被王奕悄悄拈走了。
收工时,王奕把花钱串在红绳上,细心地系在周诗雨的襦裙腰带里,指尖偶尔蹭过她的腰侧,像片梅瓣轻轻落。“这是我托灵岩寺的师父开过光的,”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说能护着你。拍打戏时别硬扛,沈落微的刀再快,也得留着命看雪融。我这剧本离了你的沈落微,就像梅林少了这株古梅,没了魂。”
周诗雨摸着腰带里的花钱,突然想起王奕在《东栏雪》的后记里写:“每个故事都需要个信物,沈落微的梅花花钱,苏少辞的白玉笛,都是‘纵被春风吹作雪,绝胜南陌碾成尘’的约定。而我与某个人的约定,藏在每一页批注里,藏在每一场戏的光影里,藏在……她不知道的每个瞬间里。”
山风卷着梅香掠过亭角,周诗雨看着王奕收拾器材的背影,导演服的肩头沾着片白梅瓣,像朵开在深色布料上的雪。她突然懂了,这部《东栏雪》哪里是拍给观众的?是王奕用狼毫笔写的情书,字里行间都是“雪为梅而来,梅为雪而开”,而她是那株等雪的梅,也是那片恋梅的雪。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欢呼,是烟火在夜空炸开,金红的光映在古梅的枝桠上,像给雪梅镀了层金。周诗雨握紧腰间的红绳,花钱硌着掌心的温度,和王奕第一次给她讲《东栏雪》故事时,指尖划过书页的热度一模一样-原来最好的约定从不用明说,是藏在香灰里,刻在梅纹上,融在彼此的骨血里,像这株古梅与寒冬的相守,一岁一枯荣,却岁岁不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