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涌动·红绳牵线(2/2)
办公室的门“吱呀”开了,王卫国出来时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像根拉紧的弦。“走了。”他拉起王奕的手,掌心烫得吓人,像是揣了块烙铁。回去的路上,谁都没说话,车里的收音机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正放着首儿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欢快的调子像根针,扎得车厢里的气氛格外沉。
快到家时,王奕突然说:“爸,我听见他们说‘货’,还看见绣雏菊的破布了。”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片谷粒,是刚才趁王建军和爸爸说话时,假装捡石头偷偷抓的,“这米发霉了,李姨说有毒,她给我的药粉碰到会变蓝。”
王卫国的车猛地停在路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后视镜里,他的眼睛红得像要出血,指节握着方向盘,用力得发白。“明天开始,学格斗。”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学最狠的那种,能把人瞬间撂倒的那种。”
格斗馆的橡胶垫子被汗水浸得发黏,踩上去“滋滋”响。王奕的侧踹踢在沙袋上,发出“嘭”的闷响,震得脚趾发麻,小腿肌肉像被绳子勒着疼。教练在旁边吹着哨子:“腰再送点!想象沙袋是抢你糖的坏蛋!”
她想象不出来。她只能想象婷婷说起姐姐时,攥着红绳的手指发白,指节都在抖;想象数据库里女孩的照片,笑容被“失踪”两个字划得稀碎,像张被揉过的纸;想象那个络腮胡男人后腰的刀,闪着冷光,像是随时会出鞘。每想一次,出脚就更狠一分,沙袋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铁链撞击的声音在馆里回荡,像在替她喊疼。
练到第七天,她能在十秒内锁住教练的胳膊了。教练是个体重两百斤的退役武警,被她用“十字固”锁得动弹不得,拍着垫子认输时,笑着拍她的背:“丫头,你这不是学格斗,是学拼命。”王奕没笑,只是把缠在手上的绷带再缠紧些,白色的绷带已经被汗水浸成了淡黄色,边缘磨出了毛边。明天,要去仓库“还文件”,爸爸说,二叔肯定会露出马脚。
第二天下午,王奕跟着爸爸进仓库时,口袋里揣着三样东西:淬了艾草汁的银针藏在袖口,李婆婆给的解毒粉装在小玻璃管里,爸爸教她用的微型录音笔别在衣领内侧,开关早就打开了,红色的指示灯闪着微弱的光。二叔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看见她们,手忙脚乱地挂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怎么又来了?”
“爸说落了份清单。”王奕说着,眼睛像扫描仪一样飞快地扫过仓库。麻袋少了一半,露出的地面上有拖痕,墙角多了个铁笼,用帆布盖着,隐约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动。
“在桌上,自己拿。”王建军的目光总往她口袋瞟,像在找什么东西。王奕走过去拿清单,故意手一歪,把玻璃管里的解毒粉撒在桌角的谷粒上。粉末瞬间变蓝,像朵炸开的小蓝花,在黄澄澄的谷粒上格外扎眼。
“二叔,这米真有毒。”她仰头看他,眼神干净得像刚落的雪,“奶奶说,藏毒的人,心也是黑的,连老天爷都看得清。”王建军的脸猛地涨红,像被泼了桶开水,扬手就要打过来。王卫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你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铁笼里传来“哐当”一声,帆布被顶开个角,露出双眼睛。又大又亮,瞳孔因为惊恐缩得很小,像受惊的小鹿。王奕的呼吸瞬间停了,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翘,和婷婷笑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