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乞丐收妖记(1/2)

平口村西头有户孙姓人家,土墙围起的院落里常年飘着药味。孙老汉六十有三,背脊弯得像秋收时的稻穗,可那双浑浊的眼睛总望着村口土路——他那年近三十的独子孙痞子,又不知野到哪里去了。

孙痞子本名孙旺,因着自幼偷鸡摸狗、调戏妇人,得了这么个浑号。村里人见他来了,都要把晾在院里的衣裳收起,把闺女往屋里赶。有年腊月,他竟在村长家喜宴上摸新娘子手腕,被几个壮汉打得鼻青脸肿,孙老汉跪在雪地里磕头求情,才没被送官。

“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夜深人静时,孙老汉常对着发妻牌位抹泪。妻子当年难产而亡,临去前攥着他的手说定要让孩子成才。谁知他心疼孩儿没娘,从小舍不得打骂,竟养出个混世魔王。

这日黄昏,孙老汉从邻村说亲回来,怀里揣着仅剩的二两银子——王媒婆收了钱,却明说这是最后一回帮忙。才走近自家那扇歪斜的木门,忽见暮色里走来两人。前头那个摇摇晃晃的正是孙痞子,后头却跟着个素衣女子。

那女子生得极美,肌肤在暮色里泛着瓷光,可孙老汉揉眼细看,总觉得她走路的姿态怪异,像是踩着棉花,裙摆下隐约有东西在晃动。

“爹,这是白姑娘。”孙痞子眼神发直,说话时嘴角淌下涎水,“我在崖边摔了,是她救我...”

孙老汉心里咯噔一下。三天前邻村猎户来说,北山崖底发现匹死马,正是孙家那匹枣红马。当时还以为儿子遭了不测,如今见人回来,本该欢喜,可这女子...

忽然一阵阴风卷起落叶,女子袖口飘动间,孙老汉分明看见一截雪白的尾巴尖一闪而过!

“妖...”老汉腿脚发软,强撑着笑道:“既是恩人,快请进屋喝口茶。”

女子嫣然一笑,眸中碧光流转。孙痞子便像被线牵着的木偶,直挺挺跟着往院里走。

当夜孙老汉假装睡下,蹲在窗根下偷看。只见月光下那女子对着一碗清水念念有词,孙痞子呆坐在旁,任由女子将符水喂他喝下。更骇人的是,女子偶尔抬手时,五指会突然生出利爪!

次日天未亮,孙老汉揣着祖传的铜钱剑溜出家门。他知道三十里外青云观有道士,可刚出村口就摔进沟里。正绝望时,忽闻酒香扑鼻。

“老人家慌什么?”树杈上卧着个乞丐,破衣烂衫却面泛红光,腰间的朱红酒葫芦正往下滴着琥珀色的液体——那酒香竟是从中飘出。

孙老汉见他一眼看破自己身上沾染妖气,知是异人,扑通跪倒:“仙长救命!”

乞丐听完叙述,从树梢飘然而下,竟不沾半点尘埃。他掐指一算,脸色骤变:“三个月前我在西山除妖,让只修行三百年的白狐走脱,没想到它竟躲到这里害人!”

二人赶回孙家时,日头刚上三竿。乞丐却不走正门,袖中飞出三道黄符贴在院墙,自己纵身跃上屋顶。孙老汉扒着门缝看见,儿子正痴痴摸着女子头发,而那女子的青丝间,赫然竖着两只毛茸茸的狐耳!

“孽畜还敢害人!”乞丐大喝,酒葫芦凌空飞起。顿时狂风大作,院中老槐树哗哗乱响。

白狐尖叫一声现出原形,却是个半人半狐的怪物,利爪直取孙痞子咽喉:“既然你们逼我,便让他与我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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