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雪花点惊魂(2/2)
苏月摇摇头,指了指倒在地上的茶几:“姐,你先去,我收拾一下家里,顺便看家。万一真有什么人想进来,你忘了,我大学时练过几年武术,能自保。你放心去医院,有情况我给你打电话。”
医生的职责刻在骨子里,苏清知道不能耽搁,只好叮嘱道:“那你务必小心,锁好门,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忙完就回来。”说完,她拿起包,匆匆换了鞋,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咔嚓”一声,苏月关上大门,靠在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写着“苏清治疗计划”——原来,半个月前开始,苏清就有些不对劲,先是频繁做噩梦,常常半夜惊醒,说梦里有黑影跟着她;后来又总说家里壁橱里有人,洗澡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问起原因,只说是最近看了太多惊悚片,加上医院手术压力大,精神紧张。作为心理医生,苏月察觉到姐姐的异常,私下拟定了治疗计划,想帮姐姐缓解焦虑,只是没想到,姐姐的幻觉会这么严重,竟能看到电视里的鬼影。
“得尽快调整治疗方案才行。”苏月喃喃自语,刚想把笔记本收好,门外突然传来“邦邦邦”的敲门声,节奏沉稳,一下接着一下。
苏月愣了愣,随即失笑:“这姐姐,拿了那么大的包,居然忘了带钥匙,真是……”她起身拿起茶几上苏清落下的钥匙,走到门边,扬声道:“来了,等一下!”
手指搭在门把上,轻轻拧开,门缓缓拉开——门外站着的,正是苏清口中的“鬼影”!深蓝色的旧款运动服,宽大的白色长裙,赤着双脚,脚踝纤细,而那张脸,竟裹着一个白色的纸球,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月!
“啊——!”苏月吓得浑身冰凉,尖叫一声,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醒来。
夜色渐深,医院里的苏清处理完病人的突发状况,已是凌晨一点。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总有些不安,便匆匆交代了几句,驱车赶回家里。推开大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电视屏幕亮着,正播放着白天没看完的爱情片。“月月?”苏清喊了一声,没人回应。她以为苏月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却没看到苏月的身影。
“去哪了?”苏清疑惑地皱皱眉,打开日光灯,一眼就看到了掉在门边的钥匙,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她在屋里找了一圈,楼上楼下都翻遍了,始终没看到苏月的踪迹。“难道去邻居家了?”苏清嘀咕着,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器,点开了影碟机,继续看那部爱情片。
疲惫感再次袭来,苏清靠在沙发上,渐渐闭上了眼睛,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沙沙”声吵醒,睁眼一看,影碟已经播放完毕,电视屏幕上满是白色的雪花点,“沙沙”声正是从这里传来的。
苏清拿起遥控器,按下关机键,屏幕瞬间变黑,可下一秒,又亮了起来,依旧是密密麻麻的雪花点。“怎么回事?遥控器没电了?”她又按了一次,屏幕黑了,转瞬又亮起,雪花点像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她。
苏清不耐烦地起身,走到电视机前,伸手去按机身的开关,按下去,屏幕黑了,松开手,立刻又亮了,反复几次,始终关不掉。雪花点跳动得越来越快,“沙沙”声也越来越响,苏清心里泛起一丝寒意,下意识地看向屏幕——雪花点中,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
深蓝色运动服,白色长裙,赤着双脚,没有头颅,脖颈处的切口模糊不清,正一点点从屏幕里往外挪!苏清吓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板上,浑身发抖:“不……不可能……怎么会……”
那人影的右脚先伸出了屏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接着是左脚,然后是双手,长长的手指没有指甲,紧紧抓着电视机的边缘,身体一点点拱了出来。直到整个身体都站在地板上,那人影才缓缓抬起头,脖颈处的切口慢慢浮现出一颗头颅——那是苏月的脸!眼睛圆睁,脸色惨白,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正是她白天看到的白色纸球,此刻已经掉在了地上。
“姐……”苏月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生锈的铁片摩擦,“你为了独占妈妈的遗产,居然杀了我……”
苏清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不……不是我……我没有……”
“你有!”苏月一步步朝她走来,声音里满是怨毒,“妈妈回国就要分家产,你不想分给我,就借着我给你制定治疗计划的机会,假装幻觉,骗我留在家里,又安排了人装成鬼影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原来,母亲在美国打拼多年,积累了不少家产,回国后打算分给姐妹俩。苏清贪心不足,想独占所有财产,便借着自己精神紧张的由头,让苏月留在家里,又提前找了人,伪装成电视里的鬼影,趁苏月开门时将她杀害,想伪装成意外。只是她没想到,苏月的鬼魂会循着执念,回到家里找她复仇。
“月月,我错了……你饶了我吧……”苏清瘫在地上,连连求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苏月冷笑一声,伸出没有指甲的双手,猛地朝苏清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她。苏清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浑身僵硬,眼前渐渐发黑,耳边只剩下雪花点的“沙沙”声,还有苏月怨毒的低语:“你害我死得这么惨,我怎么会饶了你……”
三天后,邻居发现姐妹俩的小楼始终没有动静,便报了警。警察破门而入时,看到苏清倒在电视机前,脸色扭曲,眼神里满是惊恐,早已没了气息。而那台价值不菲的家庭影院,屏幕上依旧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白色雪花点,“沙沙”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像是在诉说着这段因贪婪引发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