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双诡记(2/2)
大家循着哭声望去,只见桥墩边缘坐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他们,长发披散在肩头,哭声正是从她那里传来的。江面上雾气缭绕,女人的身影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显得格外诡异。
“这大半夜的,她怎么会在这儿?”父亲皱起眉头,心里有些疑惑。桥墩离岸边有几百米,只能坐船过来,而且工地管制很严,外人根本进不来。
几个胆子大的工人走了过去,想问问她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可就在他们离女人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那女人突然站了起来,没有回头,径直朝着江面跳了下去!
“哎!”工人们惊呼一声,赶紧冲过去。桥墩离江面只有十来米高,正常情况下,人跳下去肯定会溅起巨大的水花,还会有扑通的落水声。可他们冲到边缘往下一看,江面上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仿佛刚才那个女人根本没跳下去过。
“怎么回事?没声音?”一个工人喃喃自语,脸色开始发白。
就在这时,那哀怨的哭声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在前面,而是在他们身后!
陈野猛地回头,只见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坐在桥墩的另一边,依旧背对着他们,哭声比刚才更清晰、更凄厉。她的白色连衣裙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白光,长发被江风吹得飘了起来,像一团黑色的雾气。
“鬼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十几个工人瞬间炸了锅。大家再也顾不上什么,连滚带爬地朝着坐船的地方跑。陈野吓得腿都软了,被父亲拽着胳膊,踉踉跄跄地往前跑。身后的哭声越来越近,那股阴冷的气息追着他们,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后面紧紧盯着他们。
上船后,船夫赶紧发动引擎,船刚开出去没多远,陈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白色的身影,依旧坐在桥墩上,在雾气里隐隐约约,像是在目送他们离开。
回到住的地方,十几个大男人挤在一间屋里,没人敢睡觉,都拿着酒瓶,一边喝酒一边发抖。陈野的父亲脸色铁青,抽着烟,一句话也不说。
第二天一早,另一批工人来接班,听说了他们的遭遇,还笑着说他们胆小,是看错了。可没过一个小时,那批工人就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一个个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后来大家才知道,那批工人上了桥墩后,刚开始还没事,可在给钢筋上螺丝的时候,出了怪事。工地上用的螺丝有成人大拇指粗,二十厘米长,需要用专门的机器才能拧进去。可他们好不容易把螺丝拧进去,螺丝竟然自己跳了出来,“啪”地一声掉在桥面上。
一开始大家以为是机器出了问题,换了机器再试,结果还是一样。更恐怖的是,那些跳出来的螺丝,竟然在桥面上自动立了起来,排成一排,时不时还有几个螺丝轻轻跳动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这下没人再敢笑话他们了,工地上彻底慌了。几个工头商量后,赶紧从附近请了一个道士来做法。道士来了之后,围着工地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江面上的桥墩,然后让人准备了四条船,船上挂满红布,又买了大量的鞭炮。
道士站在最前面的船上,手里拿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船开到桥墩附近时,道士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江面上回荡,红布在江风中飘扬。最后,道士指着桥墩下面一片水域,对工人们说:“下去几个人,尸体就在下面,被钢筋挂住了。”
三个潜水员赶紧跳下水,没过多久,就从水下拖上来一具尸体。正是那个失踪的年轻女人,她的衣服被桥墩下面的钢筋缠住了,身体已经泡得发胀,脸色惨白,眼睛圆睁着,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怨恨。
工人们把女人的尸体打捞上来,按照道士的吩咐,好好安葬了。从那以后,工地上再也没出过怪事,桥墩的建设也顺利了很多。
陈野后来再也没去过那个工地,也再也不敢在深夜靠近江边。他永远记得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记得那些自动跳动的螺丝,更记得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有些东西,远比我们想象的要诡异、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