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猴面煞:骨咒轮回(1/2)

城中村的雨总带着股化不开的霉味,像浸过腐尸的棉絮,黏在李伟的额发上,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混着领口渗出的汗味,熏得他阵阵发呕。傍晚六点,巷子里的路灯准时亮起,昏黄的光线穿过雨雾,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无数只枯瘦的手,在地面上蠕动攀爬。

他攥着刚领到的试用期工资条,薄薄一张纸被捏得发皱,上面的数字连妹妹半个月的住院费都不够。出租屋在六楼,没电梯,楼道里堆满了邻居丢弃的旧家具,霉斑爬满了木质表面,散发出潮湿的腐味。李伟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往上爬,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是他的,那声音更轻,更急促,像有人踮着脚尖,用指甲抠着台阶在跟着。

他猛地回头,声控灯恰好熄灭,楼道瞬间陷入一片漆黑。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贴着墙根窜了过去,带起一阵腥风,像是混杂着铁锈和烂肉的气味。李伟浑身汗毛倒竖,慌忙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楼道拐角,只看见一堆破旧的纸箱,箱口露出半截发霉的毛绒玩具,那双玻璃眼珠在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像在死死盯着他。

“别自己吓自己。”李伟喘着气安慰自己,转身继续往上爬。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医院发来的催款短信,妹妹的先天性心脏病已经拖不起了,主治医生说再凑不齐手术费,就只能放弃治疗。绝望像潮水般涌上来,压得他胸口发闷。

路过巷口那家不起眼的“拾遗阁”时,木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股檀香混合着血腥的气味飘了出来。李伟之前从没注意过这家店,它像是突然从雨雾里冒出来的一样,门楣上挂着一块发黑的木匾,“拾遗阁”三个字刻得歪歪扭扭,边缘还沾着些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

“小伙子,进来避避雨?”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店里传来,带着种说不出的黏腻感。李伟犹豫了一下,雨越下越大,而他此刻满心都是钱的事,鬼使神差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煤油灯在角落里燃烧,跳动的火苗将货架上的物件映得忽明忽暗。老板是个脸膛蜡黄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衫,指尖总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截,却始终没掉下来。他的眼睛很小,眯成一条缝,看向李伟时,目光像是能穿透衣服,落在他的骨头里。

“看你印堂发暗,眉间缠煞,是被烦心事缠上了吧?”老头的声音压得极低,柜台上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动,叮铃一声撞碎了巷外的车鸣。李伟顺着老头的目光看向柜台,玻璃柜里的一件物件瞬间勾住了他的眼——那是个指甲盖大小的猴骨挂件,猴脸雕刻得栩栩如生,眼窝处嵌着两颗暗红的珠子,像是凝固的血,在煤油灯的映照下,珠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

“这是……”李伟的声音有些发紧。

“猴面煞。”老头吐出三个字,指尖在玻璃柜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召唤什么,“民国二十三年,城西‘福庆班’的镇班邪物。班主为了让戏班子走红,请道士用活猴炼煞,嵌上头牌武生的精血,制成了这枚挂件。武生许了愿,不出三月就红遍全城,可最后却被发现死在后台的戏箱里。”

老头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人被啃得稀烂,骨头都碎了,唯独喉咙处留着一个血洞,和这猴面煞的嘴型一模一样。他身边就躺着这东西,两颗血珠红得发亮,像是喝饱了血。”

李伟嗤笑一声,只当是老头故弄玄虚,可目光却离不开那枚挂件。它像是有魔力,暗红色的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勾着他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多少钱?”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利的犬齿,像是野兽的獠牙:“有缘人,不要钱。但我得提醒你,猴面煞的愿望,要用命来换。第一个愿,换旁人的命;第二个愿,换亲近人的命;第三个愿,换你自己的命。”

李伟只当是江湖骗术,揣着挂件转身就走。走出店门时,他听见身后的铜铃叮铃作响,老头的声音飘了过来,带着诡异的笑意:“小伙子,记住,愿望越大,代价越重。”

回到出租屋,李伟把猴面煞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妹妹的脸在脑海里浮现,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他掏出手机,看着医院的催款短信,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绝望中,他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猴面煞,对着天花板嘶吼:“我要五万块!我要妹妹的手术费!”

话音刚落,猴面煞突然发烫,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差点把它扔出去。他低头一看,两颗暗红的珠子里,似乎有细小的黑影在蠕动,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爬。紧接着,挂件的温度骤然下降,凉得刺骨,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神经病。”李伟骂了句,把挂件扔回床上,蒙头睡去。

第二天清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银行短信提示到账五万元,汇款人匿名。李伟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狂喜地搓着手,全然忘了昨晚的异样。他立刻给医院转了四万,又交了两个月房租,剩下的钱买了件新外套和一双球鞋——这是他毕业以来,第一次不用为钱发愁。

可当他路过原公司楼下时,却看见警车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他凑过去打听,才知道和他同组的张哥,昨晚加班到凌晨,从公司的天台坠楼身亡了。“听说摔得很惨,脑袋都碎了,手里还攥着个毛茸茸的东西。”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李伟的心脏猛地一沉。张哥的工位就在他隔壁,前一天还笑着拍他的肩膀,说等他转正了请他喝奶茶。他突然想起昨晚猴面煞的异动,还有老头说的“第一个愿,换旁人的命”。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猴面煞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那里,凉得像块冰。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翻到张哥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十一点发来的:“小李,我在天台看到个奇怪的东西,像只猴子,眼睛是红的……”后面还跟着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的黑影蜷缩在天台角落,隐约能看到一张毛茸茸的脸。

李伟吓得手都在抖,把手机塞进兜里,疯了似的往家跑。回到出租屋,他把猴面煞掏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使劲碾踩:“你这个邪物!我不要你了!”

可那挂件坚硬得异常,怎么踩都没反应。他又抓起它,扔进楼下的垃圾桶,甚至特意用塑料袋裹了好几层。可当天晚上下班回家,他一摸口袋,猴面煞又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两颗暗红的珠子似乎更亮了,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接下来的几天,诡异的事接连发生。

李伟深夜回家时,楼道里的声控灯总是在他走到三楼时突然熄灭,黑暗中,能清晰地听见头顶传来“哒哒”的声响,像是有人用爪子在敲击楼板。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往上照,只看见一片漆黑,可那声响却越来越近,带着浓烈的腥臭味。

洗澡时,花洒里流出的水会突然变得浑浊,像是掺了泥沙,接着就会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顺着水流淌下来,在浴缸里积成一滩暗红。他关掉花洒,血腥味却久久不散,仿佛渗进了瓷砖的缝隙里。

睡觉时,床底总会传来细碎的咀嚼声,“咔嚓咔嚓”,像是在啃咬骨头。他壮着胆子趴在地上往床底看,只看见一片漆黑,可那咀嚼声却越来越清晰,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舔他的脚踝,黏腻的触感让他浑身发麻。

他开始失眠,整个人变得憔悴不堪,眼底布满血丝。可每当他想要放弃时,妹妹康复的笑容就会在脑海里浮现。他需要更多的钱,需要让妹妹彻底康复,需要摆脱现在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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