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纸人劫:敛妆(1/2)

海城殡仪馆的停尸间,永远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冷香混合的气息。沈砚殊换上蓝色防护服,戴上口罩手套时,指尖还带着昨夜残留的寒意——她是这里唯一的女化妆师,入行五年,见过无数残缺的遗体,却从未像最近这样,被一种莫名的恐惧缠绕。

怪事是从一箱无名骸骨开始的。

那天凌晨,殡仪馆接收了一批从老城区拆迁工地挖出的骸骨,其中一具被单独装在木箱里,骨骼残缺,颅骨上有明显的钝器伤痕,根据骨骼形态判断,是位二十岁左右的女性。沈砚殊按流程准备整理骸骨、复原仪容,却在打开工具箱时,发现里面多了一个半尺高的纸人。

纸人穿着褪色的红绸嫁衣,面容用朱砂勾勒,眉眼弯弯,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最渗人的是它的眼睛,用黑墨点成,嵌在苍白的纸面上,竟让人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它都在盯着你。

“谁放进来的?”沈砚殊问值班的保安老陈。老陈头摇得像拨浪鼓:“没人进过停尸间啊,这纸人……看着像老辈人殉葬用的。”

沈砚殊没多想,随手把纸人扔到了杂物间。可当天晚上,她整理那具无名骸骨时,怪事发生了——她明明已经用专业工具将散落的骨骼拼接完整,转身拿修复材料的瞬间,骸骨竟又散成了一堆,颅骨滚到脚边,眼窝黑洞洞地对着她,像是在无声注视。

更恐怖的是,镜子里的倒影。

沈砚殊蹲下身捡颅骨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镜子里,她的身后站着一个红影。她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通风口的风,吹得白床单轻轻晃动。可再看镜子,那个红影清晰无比——正是那个被她扔掉的纸人,正站在她身后,红绸嫁衣飘动,朱砂勾勒的手指,指向骸骨堆的方向。

沈砚殊吓得浑身发冷,手里的镊子掉在地上。她强作镇定,捡起镊子,却发现那具散乱的骸骨,颅骨与下颌骨竟以诡异的角度咬合在一起,像是咧开嘴笑,与纸人的表情一模一样。

“别装神弄鬼!”沈砚殊低吼一声,拿起酒精喷壶,对着镜子喷洒。镜子里的纸人瞬间消失,可地上的骸骨,咬合的角度越来越夸张,下颌骨几乎要脱离颅骨,露出里面发黑的骨茬。

当晚,沈砚殊高烧不退,梦里全是那个纸人。纸人穿着红嫁衣,一步步向她走来,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帮我……归整……”

第二天,沈砚殊请了假,跑到市档案馆,想查查那具无名骸骨的来历。档案显示,拆迁工地是民国时期军阀张啸林的旧宅,十年前,曾有一位殡仪馆的女化妆师在那里失踪,至今杳无音讯,而她失踪前,也负责过一批从工地挖出的无名骸骨。

“那个失踪的化妆师,叫林婉卿,和你一样,是个厉害的敛妆师。”档案馆的老管理员叹了口气,“听说她失踪前,总说遇到了纸人,还说纸人要她帮忙‘归整遗骨’。”

沈砚殊心头一沉,她突然想起,自己扔掉的那个纸人,衣服上绣着一个“林”字。

回到殡仪馆时,已是深夜。停尸间的灯忽明忽暗,杂物间的门开着,那个纸人竟又回到了她的工具箱里。这一次,纸人的手里多了一张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民国二十三年,张啸林强抢民女苏玉嬛,逼她为妾,苏玉嬛不从,被活活打死,尸骨埋于宅中。林婉卿发现真相,想帮我归整遗骨、体面入殓,却被张啸林的鬼魂困住,附在了纸人里。”

沈砚殊看着纸条,浑身发抖。她终于明白,那具无名骸骨,就是苏玉嬛的遗骨,而纸人里,藏着林婉卿的魂魄——时隔近百年,遗骨虽朽,可林婉卿的执念与苏玉嬛的怨气,却始终被困在这停尸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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