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阴河泣血:亡魂三日自证(1/2)

夜深,县医院住院部的走廊尽头,白炽灯忽明忽暗,将墙面上的影子割得支离破碎。护士刘梅刚值完夜班,指尖的凉意却迟迟不散,她盯着保洁记录上一个突兀的签名——“李忠良”,心脏猛地一缩。这个名字,本该在三天前就随着黑水河的波涛,彻底从人间抹去。

三天前的午夜,刘梅巡房时,撞见了足以让她铭记终生的诡景。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般,一步一滞地走向302病房。他每踏一步,瓷砖地面便洇开一滩浑浊的水迹,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气与一股刺骨的阴冷。刘梅认得他,是李忠良,那个被张福全家属死死咬定为肇事者的老实人。可她分明听说,三天前,他就在城外的黑水河投河自尽了。

李忠良的脸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却又透着一股执拗的狠劲,径直推开了302的房门。刘梅壮着胆子跟过去,透过虚掩的门缝,见他站在病床前,对着昏迷的张福全喃喃:“张大爷,你醒醒……不是我撞的……我工作没了,家也毁了……你得告诉他们……” 病床上的张福全毫无反应,陪护的张大山被动静惊醒,骂骂咧咧起身,待看清李忠良的模样,瞬间面如死灰,“鬼……鬼啊!” 他抄起板凳就砸,可板凳却径直从李忠良身上穿了过去,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执拗的神情,直到张二山也被吵醒,兄弟俩连滚带爬逃出病房,李忠良才缓缓消失,只留下一地水渍和满室挥之不去的寒意。

这事要从半月前的清晨说起。

李忠良骑着老旧自行车去工厂上班,路过中心街老槐树时,见一圈人围着。他挤进去,就见张福全倒在地上,额头淌血,气息奄奄。周围人窃窃私语,却无一人敢上前。李忠良心一软,蹲身想扶,旁边有人拉他:“小伙子,别管闲事,小心被讹!” 李忠良没听,只想着人命关天,咬咬牙背起张福全就往医院跑。挂号、缴费、送进抢救室,他忙前忙后,还垫付了两千块抢救费。

本是一桩善举,可等张福全的儿子张大山、张二山赶到医院,画风骤变。张大山瞪着李忠良,指着病床吼:“不是你撞的,你瞎积极个什么劲?还掏钱?肯定是你干的!” 李忠良急得面红耳赤,解释自己只是路过帮忙,张二山却更蛮横:“我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卖房子也得赔!”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李忠良的炼狱。

张大山兄弟俩天天去他工厂闹,堵着厂长办公室骂他“肇事逃逸装好人”。工厂为了息事宁人,干脆把李忠良开除了。他回到家,妻子王秀兰正卧病在床,听闻消息,当场咳得喘不过气。这个家本就靠着李忠良那点微薄工资苦苦支撑,如今没了收入,瞬间摇摇欲坠。

可张大山他们还不罢休,跟着李忠良回了家。他家在城郊棚户区,土坯房破破烂烂,家徒四壁。王秀兰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如纸。张大山踢了踢地上的破陶罐,啐了一口:“装穷是吧?我告诉你,我爹要是醒不过来,你卖血也得赔!” 李忠良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

之后几日,张大山兄弟变着法折磨他。白天去他亲戚家散布“肇事逃逸”的谣言,晚上在他家门口泼油漆、写大字。李忠良找过警察,可现场没监控,张福全又昏迷着,根本说不清肇事方。警察也只能调解,让他尽量赔钱私了。

那天晚上,李忠良站在黑水河的桥上,望着底下奔腾的黑水,想起病床上的妻子,想起厂长的冷漠,想起张大山兄弟的嘴脸,一股绝望彻底将他吞噬。他脱下外套,叠好放在桥栏上,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漆黑的河水中。

李忠良死了,可故事并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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