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戏台冤魂:青衣木偶的血色绝唱(1/2)

归德镇的雨,一下就是半个月。陈默泽撑着黑伞,站在“百乐台”的残垣前,雨水顺着戏台雕花的飞檐滴落,在积水中砸出一圈圈涟漪,像是谁在无声地呜咽。

他是市刑侦队的侦探,人称“陈铁嘴”,不是因为会算命,而是因为他那张嘴,能从最零碎的线索里啃出真相。这次来归德镇,是因为镇上接连死了两个人,死状一模一样——穿着戏服,怀里抱着个做工精致的青衣木偶,脸上带着种诡异的、近乎满足的笑。

第一个死者是老周,退休的中学教师,死在自家阁楼。陈泽到的时候,法医已经做完初步检查,“死因是心脏骤停,但奇怪得很,他身上没任何外伤,就是表情……你自己看。”

老周穿着一身艳丽的花旦戏服,眉眼画得浓艳,怀里紧紧抱着个青衣木偶。那木偶做得极逼真,尤其是一双眼睛,黑琉璃做的,在昏暗的光线下竟像是在动。陈默注意到木偶的右手关节处有细微的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操控过。

“他死前在干什么?”陈默问守在一旁的片警。

“说是在研究归德梆子的老戏本,还念叨着‘柳青衣该上场了’。”片警搓了搓手,“陈队,您听说过柳青衣吗?咱这百乐台以前的名角,三十年前在台上唱《霸王别姬》时,突然倒地死了,死状也挺怪的……”

陈泽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老周书桌的一个暗格里,那里藏着一沓照片,都是百乐台的旧照,其中一张格外显眼——一个穿青衣的女子站在戏台中央,身段玲珑,眼神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冷冽,她怀里抱着的木偶,和老周怀里的几乎一模一样。照片背面写着三个字:柳青衣。

第二个死者是老王,镇上的老鞋匠,死在自己的鞋铺里。他穿着武生戏服,手里同样抱着那个青衣木偶(或者说,是一个极其相似的)。陈泽在鞋铺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砸碎的木盒,里面残留着一些白色粉末,经鉴定,是某种强效致幻剂。

“这两人有什么联系?”陈默问随行的助手小赵。

小赵翻着笔记本:“都住在百乐台附近,都是归德梆子的票友,而且……都在柳青衣当年那出《霸王别姬》里跑过龙套,老周演小兵,老王演虞姬的剑童。”

“柳青衣……”陈泽摩挲着下巴,“查她的死因,还有她那个师兄,张鹤年。”

张鹤年是当年百乐台的台柱子,也是柳青衣的师兄,两人既是搭档也是恋人。柳青衣死后,张鹤年就失踪了,有人说他跟着戏班走了,有人说他受不了刺激疯了。

调查柳青衣的死因并不容易,归德镇的老人对此讳莫如深。直到陈默找到住在百乐台后街的孙婆婆。孙婆婆是当年给柳青衣化妆的,如今已是风烛残年,说起往事,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光。

“青衣那孩子,命苦啊……”孙婆婆叹了口气,“她那手‘活木偶’的绝活,整个归德镇没人比得上。那木偶在她手里,跟活人似的。可她师兄张鹤年,嫉妒她的才华,怕她盖过自己的风头……”

孙婆婆说,柳青衣死的那天,唱的是《霸王别姬》的高潮段。她突然口吐鲜血,倒在台上。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急病,只有孙婆婆觉得不对劲——柳青衣死前看张鹤年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怨毒。后来孙婆婆偷偷检查,发现柳青衣的妆里被人掺了微量的鹤顶红,是张鹤年干的。

“那木偶呢?”陈泽追问,“柳青衣怀里的那个?”

“那是她的命根子,叫‘小虞姬’。”孙婆婆的声音突然压低,“听说张鹤年杀了她之后,就抱着那木偶跑了,还说要让柳青衣‘永远陪着他’……”

陈泽心里有了轮廓。他再次来到百乐台,这次是深夜。雨停了,月光惨白地洒在戏台的雕梁画栋上,阴气森森。他果然听到了戏台上传来若有似无的唱戏声,是《霸王别姬》的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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