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汶河南路46号:黑羽煞局(2/2)

可画展结束后,画家却带着别的女人跑了,卷走了苏月所有的积蓄,还把她的婚纱偷去送给了新欢。苏月受不了打击,在一个雨夜,穿着那件半成品的黑婚纱,吊死在了店里的试衣间。她的舌头吐得老长,眼睛瞪得圆圆的,脖颈上的麻绳,勒出了一道黑羽般的血痕。而那只黑天鹅,也在当天夜里,撞窗而死,鲜血染红了整面墙,墙上的血渍,竟慢慢凝成了黑天鹅的形状。

从那以后,这间铺子就成了邪地,那只黑天鹅的魂,也变成了煞神,盘踞在这里,见不得别人好。但凡在这里开店的人,只要沾了“黑天鹅”三个字,就会被它缠上。

“苏月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门口,像是在等谁。”孙跛爷坐在江宸的店里,指着墙上的黑天鹅壁画,声音发颤,他的拐杖尖,正戳在那块发黑的血痕上,“你偏偏开什么黑羽咖啡馆,还摆黑天鹅摆件,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它是把你当成那个负心画家了!”

江宸的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衬衫,胳膊上的伤口越来越痒,他低头一看,红肿的印记竟开始发黑,像是要烂掉。

“大爷,有没有什么办法化解?”江宸抓住孙跛爷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孙跛爷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红布上绣着一道符咒,散发着淡淡的檀香。“这是我祖传的桃木牌,能镇住一时的煞气。但要彻底化解,得找到苏月的婚纱,烧了它,告慰她的冤魂。当年她死的时候,婚纱没穿在身上,应该是被她藏在了店里的某个地方。”

江宸立刻开始在店里翻找。他撬开地板,地板下的泥土里,埋着几只死老鼠,尸体都烂成了泥;他砸开墙壁,墙壁里竟嵌着几根黑羽,像是长在砖缝里的;他折腾了整整一夜,终于在天花板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

盒子很沉,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盒子里,躺着一件黑色的婚纱,裙摆上绣着九十九根黑羽,每一根都闪着诡异的光。婚纱的领口处,还留着一道深深的勒痕,勒痕里,卡着几根黑天鹅的羽毛,像是苏月临死前,死死攥住的东西。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刮起了狂风,窗户“哐哐”作响,像是有谁在拼命敲打。那只黑天鹅的魂,再次出现了。它扑打着翅膀,撞在天花板上,发出“咚咚”的巨响,像是要把屋顶撞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宸手里的婚纱,喙里发出凄厉的尖叫,那叫声,像是女人的哭嚎,又像是野兽的嘶吼。

同时,一个穿着黑色婚纱的女人身影,缓缓从墙壁里钻了出来。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脖颈上缠着麻绳,麻绳上沾着黑羽和血渍。她的眼睛,和那只黑天鹅一模一样,都是血红的,死死盯着江宸手里的婚纱,伸出惨白的手,朝着江宸抓来,指甲又尖又长,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我的婚纱……还给我……”女人的声音空洞而冰冷,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他骗了我……你们都骗了我……”

江宸吓得浑身发抖,胳膊上的伤口突然剧痛起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想起孙跛爷的话,立刻掏出打火机,颤抖着点燃了那件婚纱。

火焰腾地窜起,黑色的裙摆被烧得噼啪作响,冒出滚滚黑烟,黑烟里,竟飘出无数根黑羽,像是一群黑色的蝴蝶。苏月的身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她看着燃烧的婚纱,血红的眼睛里,流下两行血泪。那只黑天鹅的魂,也在火光中,发出一声悲鸣,翅膀扑棱了几下,渐渐消散。

火光里,江宸仿佛看到苏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顺着敞开的窗户飘了出去,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中。

婚纱烧尽后,狂风停了,屋里的霉味和血腥味也消失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江宸胳膊上的伤口,突然不痒了,红肿的印记也慢慢褪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江宸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从那以后,汶河南路46号的邪门传闻,渐渐消失了。江宸没有关掉咖啡馆,而是把它改成了一家普通的甜品店,去掉了所有黑天鹅的元素,连店名都改了。

生意慢慢好了起来,再也没有发生过怪事。店里的音响,偶尔会播放轻柔的钢琴曲,像是女人在低声哼唱。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江宸总会看到,窗台上,有一只黑天鹅的影子一闪而过。他知道,那是苏月和黑天鹅的魂,终于放下了执念,留在店里,守护着这个曾经承载了她所有爱与恨的地方。

有人问江宸,后不后悔盘下这间铺子。

江宸总是笑着摇头,指着窗外的梧桐叶:“不后悔。有些执念,总得有人来化解。”

汶河南路46号的卷闸门,每天按时拉开,又按时关上。阳光洒在门楣上,那块新换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光——月晴甜品店。

月晴,是苏月的名字,也是雨过天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