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沪上明德学院白骨异闻录(1/2)
1993年的夏天,上海闵行区的一片荒地上,明德学院的主教学楼破土动工。打桩机的轰鸣震碎了这片土地的沉寂,扬起的尘土里裹着一股陈年的腐腥气,呛得工人直皱眉。没人知道,这片看似普通的地皮,曾是民国时期的乱葬岗,埋着数不清的无名尸骨——那些饿死的、病死的、被乱枪打死的人,都被草草地抛在这里,连块裹尸布都没有。
负责施工的包工头叫钱德胜,是个不信邪的糙汉子。开工第三天,挖掘机的铲斗狠狠撞上硬物,“哐当”一声闷响,震得司机手腕发麻。扒开浮土一看,竟是一截惨白的人骨,骨头上还黏着几片破烂的粗布衣裳。紧接着,更多的尸骨被挖了出来,有的头骨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有的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显然是枉死之人。
工人们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铁锹“哐当”掉在地上,有个年轻的学徒甚至当场吐了。钱德胜却啐了一口唾沫,一脚踩在那截腿骨上:“怕什么?这年头谁脚下没埋过几具骨头?赶紧找块空地埋了,别耽误工期!”
他让人在教学楼后面的荒草丛里刨了个浅坑,把这些白骨胡乱扔进去,连层薄土都没盖严实,就指挥着工人继续施工。
教学楼的工期没耽误,可从那天起,工地上就怪事不断。先是搅拌机莫名其妙地卡住,拆开一看,里面竟缠着一缕缕乌黑的长发;再是脚手架无缘无故地坍塌,几根钢管歪歪扭扭地砸下来,差点砸中路过的工人;更邪门的是,有个工人半夜起夜,看到工棚外站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长发拖到地上,正对着教学楼的方向一动不动。那女人的脸白得像纸,月光照在她身上,竟没有半点影子。
钱德胜只当是工人熬夜熬出了幻觉,骂骂咧咧地扣了那人半天工钱。直到教学楼封顶那天,意外还是发生了——那个看到白衣女人的年轻学徒,不知怎的竟爬上了三楼的脚手架,脚下一滑,像片叶子似的摔了下来,脑袋磕在水泥地上,红白的脑浆溅了一地,当场没了气。
警察来了,定性为意外失足。可钱德胜心里发毛,当晚就揣着一叠纸钱,偷偷跑到那片埋骨的空地烧了。纸钱燃起来的时候,风突然变大,卷起的纸灰扑了他一脸,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拍打。钱德胜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再也不敢提这事。
同年九月,明德学院正式开学。那栋埋着白骨的教学楼,因为采光好、教室宽敞,被定为大一新生的主教学楼。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崭新的课桌上,谁也没察觉到,地板的缝隙里,正渗出一丝丝阴冷的寒气。
没人料到,一场持续数年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开学第一个月,大一新生孟瑶在晚自习后,独自走出教学楼。校门口的十字路口车水马龙,霓虹灯光晃得人眼晕。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单词本,刚走到斑马线中间,一辆失控的货车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孟瑶甚至没来得及尖叫,就被狠狠撞飞,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惨烈的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鲜血染红了斑马线,也浸透了她手里的单词本。那本崭新的本子上,最后一个单词是“forever”,被血渍糊成了一片暗红。
警方调查后说,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属于意外。可这事刚过去半个月,又一个大一男生沈沐阳,同样是从这栋教学楼出来,同样是在那个十字路口,被一辆闯红灯的摩托车撞成重伤。送到医院时,他的瞳孔已经放大,嘴里却死死咬着一片碎布——那片布的料子,和施工时挖出的白骨上黏着的粗布,一模一样。
一个月内两起车祸,死的都是大一新生,都是从那栋教学楼出来的。学生们的恐慌像野草一样疯长,有人翻出了施工时挖出白骨的事,“白骨索命”的说法不胫而走。校方赶紧出面辟谣,说这只是巧合,还加派了保安在十字路口巡逻,甚至在教学楼门口挂了块“平安校园”的牌子。可那块牌子挂上去的第二天,就被风吹断了绳子,摔在地上裂成了两半。
人心惶惶,晚上没人敢单独靠近那栋教学楼。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像是怕了什么,常常有人走过也不亮,只留下一片漆黑的阴影。
怪事还在继续。第三个死者是个叫叶梓萱的女生。她出事那天,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要下雨。刚走出教学楼大门,整栋楼的灯突然全灭了,连校门口的路灯都跟着暗了下去。四周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远处的车灯,像鬼火似的闪烁。
几秒钟后,灯光恢复正常。可叶梓萱已经倒在了一辆出租车的车头前,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惊恐的倒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青黑色勒痕,像是被人用丝线勒过。
这一次,没人再相信是巧合。学生们私下里把那栋教学楼叫做“白骨楼”,宁愿绕远路去别的教学楼自习,也不肯踏进去一步。有胆子大的男生试过晚上翻墙进去,结果刚走到二楼,就听到一阵女人的哭声,从走廊尽头飘过来,幽幽怨怨的,吓得他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第二天就发了高烧。
校方慌了神,一边封锁消息,一边偷偷请了个风水先生来看。那风水先生围着教学楼转了三圈,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指着那片埋骨的空地,哆哆嗦嗦地说:“这是……这是尸骨被惊扰,怨气积郁成煞啊!必须迁骨厚葬,再做一场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超度,否则……否则还会死人!”
可校方怕事情闹大影响招生,只偷偷派了两个保安,趁着夜色把那片埋骨的空地又翻了一遍。白骨被捡出来的时候,有的骨头上竟长出了一层薄薄的黑毛,像是发霉了一样。保安们不敢细看,匆匆把骨头塞进麻袋,送到了城郊的公墓。至于法事,校方以“经费不足”为由,不了了之。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平息怨气,殊不知,这只是火上浇油。被惊扰的亡魂,本就无处可去,如今连最后的栖身之地都没了,怨气更盛。
1994年深冬的一个傍晚,第五个死者出现了。这个叫顾骁的男生,刚走出教学楼,就被一辆失控的面包车撞飞。而就在他被撞的瞬间,整所学校的电闸突然跳闸,漆黑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住在教学楼对面宿舍楼的男生江亦辰,正躺在床上看小说。停电后,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惨白的光映着对面教学楼的轮廓。他无意间抬头,竟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从教学楼的三楼窗口飘了出来。她的长发在风里飞舞,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纸,直直地飘向校门口——那正是顾骁被撞的地方。
江亦辰吓得浑身僵硬,手里的小说“啪”地掉在地上。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白衣女人,在顾骁的尸体旁停留了片刻,然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夜色里。
等灯光恢复,校门口传来一片惊呼。江亦辰哆嗦着爬下床,把这事告诉了室友。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明德学院。校方再也瞒不住了,只能宣布对教学楼进行“翻新改造”,用蓝色的铁皮把整栋楼围了起来,暂时封闭。
可封闭的教学楼,并没有让怨气消散。诡异的事件,开始朝着宿舍楼蔓延。
2005年1月20日,期末考试刚结束,明德学院的学生大多回了家,只有少数外地学生留在宿舍。男生宿舍302室里,陆星河、季南风等四个男生正围在一起打牌,烟头扔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方便面的味道。
凌晨两点,陆星河觉得口渴,起身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打水。水房里的灯是声控的,他咳嗽了一声,灯光“啪”地亮起,惨白的光映着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像一片片干涸的血痕。
陆星河接完水,转身要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隔壁的厕所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
那女生背对着他,长发垂到腰际,一动不动。陆星河愣了愣,男生宿舍怎么会有女生?门卫大爷看得比谁都严,连只母猫都进不来。他以为是哪个室友的女朋友偷偷跑来,随口喊了一声:“同学,你找谁啊?”
没人应答。
陆星河觉得奇怪,又往前走了两步。那女生突然转过身来。
借着惨白的灯光,陆星河看到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她的眼睛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嘴角却咧着一个诡异的笑容。脖子上的青黑色勒痕,像一条毒蛇,缠绕着她的脖颈。
陆星河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热水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烫的热水溅了他一脚,他却浑然不觉。他连滚带爬地跑回宿舍,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厕……厕所门口有个女的!她的脸……她的脸没有眼睛!”
室友们都以为他是熬夜熬糊涂了,打趣道:“你怕不是做梦了吧?男寝哪来的女生,别是撞见鬼了。”
陆星河喘着粗气,说不出话,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大家没在意,继续打牌,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第二天早上十点,季南风想去叫陆星河起床吃饭,却发现他浑身冰凉,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惊恐的倒影。他的脖子上,也有一道细细的青黑色勒痕,和叶梓萱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校医院的医生来了,查了半天,愣是没查出死因。既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他就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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