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清水巷的送水诡案(2/2)

我听得脊背发凉,当晚就想辞职。可第二天,我又接到了一个订单,地址是——清水巷602。

就是王哥说“别接”的那栋楼。

订单是上午十点下的,很正常的时间。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去看看。602在巷尾那栋楼的顶层,楼梯陡得吓人,我扛着水爬上去,累得气喘吁吁。

敲门,没人应。

我又敲了几下,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推开门,一股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客厅里很暗,只有书桌上亮着一盏台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坐在桌前,背对着我,正对着一个青花瓷瓶喝茶。

“小伙子,水放那儿就行。”老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把水放在饮水机旁,偷偷打量他。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却梳得一丝不苟。桌上的青花瓷瓶很古旧,瓶身上画着些山水,看着像是个古董。

“大爷,您这水……”我忍不住问,“是有什么讲究吗?”

老头缓缓转过身,我看清了他的脸——皮肤皱得像老树皮,眼睛却异常有神,只是眼神里空荡荡的,像是没有灵魂。“讲究?”他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也没什么,就是习惯了喝这水。对了,小伙子,你帮我看看,这瓶里的茶,是不是凉了?”

我凑近一看,青花瓷瓶里哪有什么茶,装的竟是半瓶……蓝色的液体,和我送的桶装水颜色一模一样!

我吓得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饮水机,桶装水“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水洒了出来,在地板上竟诡异地聚成了一个“水”字。

老头看到那字,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顾不上别的,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冲下楼,回到送水站,王哥见我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你还是见到了……”

原来,这老头是清水巷的老住户,年轻时是个风水先生,据说当年建这些楼时,就是他定的方位。老周出事前,曾给他送过一次水,出来后就变得神神叨叨。而那602的老头,在老周死后没几天,也变得沉默寡言,整天对着个空瓶子喝茶。

“那瓶里的不是茶,是老周最后送的那桶水……”王哥的声音越来越低,“老头是在用自己的命,镇着什么……”

我没听完,当天就辞了职,收拾行李连夜离开了临江市。后来听老家的同学说,那送水站没过多久就关门了,王哥走的时候,拉了满满一车空桶装水,没人知道他要去哪。而清水巷的怪事,还在继续——偶尔有路过的人,会看到巷尾那栋楼的顶层,有个老头坐在窗边,对着一个青花瓷瓶,里面装着半瓶蓝色的水,一坐就是一整天。更瘆人的是,有人在深夜见过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人影,骑着辆破旧的三轮车,在巷子里慢悠悠地转,车斗里装满了冰得刺骨的桶装水,却从来没人见过他接订单、送水,就像在反复走一条永远走不完的路。

至于我,从那以后再也没敢碰过桶装水。每次在超市看到蓝色的桶装水堆成山,都会瞬间想起清水巷那栋老楼,想起704屋里刺骨的寒气,想起602地板上那个由水组成的“水”字,还有老头空洞的眼神。那不是普通的水,是执念凝结的寒,是无法安息的魂。有时候深夜加班,听到饮水机“咕噜”一声出水,我都会猛地抬头,总觉得黑暗里,有双眼睛正透过桶壁,静静地看着我。

这事儿过去快五年了,我早已考上研究生,在外地工作定居,却再也没敢回临江。清水巷的风,好像还吹在耳边,带着桶装水的凉意,还有那句轻飘飘的“谢了……”,成了我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我常常想,老头最后到底想说什么?王哥拉走的那些空桶里,藏着什么?还有老周,他是不是还在那条巷子里,寻找着那个没送完的订单?这些问题,或许永远没有答案,就像那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灵异事件,只会在某个深夜,突然钻进你的脑海,让你浑身发冷,明白有些地方,有些事,真的不能轻易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