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乞丐收妖记（2/2）

千钧一发之际，乞丐的拐杖化作金龙缠住妖狐。孙老汉趁机冲进院里，将乞丐给的药水灌进儿子口中。不料孙痞子转醒后，竟暴跳如雷地扑向乞丐：“为何伤我恩人！”

混乱中，白狐突然哀鸣：“道长且慢！我愿现出真身说清缘由。”

原来三日前孙痞子坠崖，恰逢白狐在崖洞修炼。她本欲取他精气，却见此人魂魄将散，一时动了恻隐，用本命元丹护住他心脉。又因凡人受不得妖气直接救治，只好施以狐族秘术暂时控住心神。

“我若有害他之心，何须这般麻烦？”白狐现出真身，却是只通体雪白的灵狐，后腿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日救他时，被崖边落石所伤。”

乞丐查看伤口后神色凝重：“确是救人所致。不过你既修成人形，当知人妖殊途...”

“小妖明白。”白狐垂首，“只是他伤势未愈，若突然撤去法术，恐成痴傻。”

真相大白，孙痞子怔怔落下泪来。他想起坠崖时那道白影舍身相护，想起昏迷中有人日夜为他渡气疗伤。这个横行乡里三十年的痞子，头一回懂了何为真心。

乞丐长叹一声：“你虽有善念，但终究是妖身。不如随我修行，既全了你的道心，也能继续照看这汉子。”

白狐三拜九叩，化作白光没入酒葫芦。临行前，乞丐留给孙痞子一包草药：“每日煎服，三月后妖气可除。望你记得这番造化。”

自那以后，平口村多了件奇闻。孙痞子不仅改邪归正，还在北山崖下建了座小庙，供着狐仙牌位。有人说深夜经过，常见白影在庙周巡逻，驱赶豺狼野鬼。

更奇的是孙痞子某日清理院落，竟从老槐树下挖出个陶罐，里头装满前朝银元。他用这钱重修屋舍，娶了邻村姑娘，夫妻二人开了间豆腐坊，做的豆腐嫩滑异常，据说有秘传点卤手法。

每年清明，孙家坟地总会多出些野花鲜果。孙老汉活到九十三岁无疾而终，下葬时有人看见山梁上有白影一闪而过。

很多年后，有个游方道士在孙家豆腐坊歇脚，盯着后院一口古井啧啧称奇：“这井水隐带灵气，饮之可延年益寿啊！”

已儿孙满堂的孙旺笑着递过一碗豆浆，眼角皱纹里藏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往事。

只有夜深人静时，他还会取出当年白狐遗落的一撮白毛。月光照进窗棂，那毛发竟会泛起淡淡莹光，仿佛某个修行有成的故人，正隔着千山万水护佑着他平静的余生。

而青云观典籍中，自此多了段记载：某代祖师收服白狐灵兽，共修正道，其后百年间，每逢大旱，必有白衣女子现身平口村布云施雨。村民感念其德，在北山崖洞塑像供奉，香火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