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写字楼镜面怪影(2/2)
沈清辞死后没多久,写字楼里就开始出现怪事。有晚归的女员工在女厕里听见轻轻的哭声,走进最里面的隔间,却发现空无一人,只有镜面上蒙着一层薄雾,擦拭干净后,竟能看见一个长发女人的身影在镜中徘徊。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人撞见怪事,凡是撬开隔间门锁、惊扰了镜中身影的人,都会接连遭遇倒霉事——要么走路莫名被绊倒,要么夜里总被哭声惊醒,甚至有人会在梦里被镜中的女人纠缠,日渐憔悴。
后来,公司索性给最里面的隔间装了新锁,常年锁着,不再让人使用,这件事也成了写字楼里的禁忌,只有老员工才会偶尔提起,提醒新来的年轻人别去触碰。保安大叔叹了口气:“姑娘,你这是惊扰了沈清辞的魂魄啊,怕是要倒霉一阵子了。”
温知夏听得毛骨悚然,心里满是悔恨,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好奇,撬开那扇禁忌的门。当晚,她不敢再留在公司加班,匆匆收拾东西回了家。可噩梦,才刚刚开始。夜里,温知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耳边总回荡着那声哀怨的叹息,闭上眼睛,就看见镜中那个长发女人的身影,正对着她流泪,脸上的血痕越来越浓。
迷迷糊糊间,温知夏仿佛又回到了写字楼的女厕隔间里,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动弹不得,镜中的沈清辞拽着她的手,用力往镜子里拉,嘴里反复念叨着:“陪我吧,这里好冷,好孤单……”凄厉的哭喊声在耳边炸开,温知夏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靠近冰冷的镜面,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不要!”温知夏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淋漓,窗外天已蒙蒙亮,可她的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那一晚,温知夏整夜未眠,次日一早就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去了公司,刚坐下没多久,就觉得头晕目眩,起身倒水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
接连几天,温知夏的状态越来越差,不仅夜里总做噩梦,白天在公司也频频出错,走路总会莫名撞到东西,精神恍惚,日渐憔悴。她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好再次找到保安大叔,询问解决办法。保安大叔想了想,说:“或许你可以买点纸钱香烛,去写字楼楼下烧了,诚心给沈清辞道歉,或许她能原谅你,不再纠缠你。”
温知夏连忙照做,当天晚上,她买了纸钱香烛,来到写字楼楼下,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点燃纸钱,对着十三楼的方向深深鞠躬,诚心诚意地道歉:“清辞姐姐,对不起,是我不该一时好奇惊扰了你,求你别再纠缠我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去碰那扇门了。”纸钱燃烧的火焰跳跃着,映着温知夏苍白的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灰味,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仿佛听见一阵轻轻的叹息,随后,周身的寒意渐渐散去。
烧完纸钱的当晚,温知夏终于睡了个安稳觉,没有再梦见镜中的女人,耳边也没有了哀怨的叹息。可她心里的阴影却始终挥之不去,再也不敢在公司加班到深夜,每次去女厕,都会刻意避开最里面的隔间,远远看见那扇锁着的门,就会浑身发僵,快步离开。
没过多久,温知夏就递交了辞职申请,离开了这栋让她恐惧的写字楼。离职那天,她路过十三楼的女厕,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哭声,伴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她不敢停留,快步走出了写字楼,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环球写字楼十三楼的女厕,最里面的隔间依旧常年锁着,挂锁换了一把又一把,却始终锁不住那扇门后的诡异。偶尔有晚归的员工路过女厕,会看见隔间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镜面上隐约映着个长发人影,静静地站在里面,指尖贴着镜面轻轻摩挲,像是在凝望过往,又像是在等待救赎。
写字楼的电梯每天上上下下,载着不同的人奔赴各自的工位,一批又一批新员工入职,老员工总会在茶水间悄悄提醒:“别去十三楼女厕最里面的隔间,那面镜子里,藏着不想被打扰的影子。”那段关于沈清辞的爱恋与绝望,随着岁月沉淀在冰冷的镜面后,成了都市深夜里无人敢细究的怪谈,唯有冷白的灯光下,镜面上偶尔浮现的血痕与泪痕,默默诉说着无尽的悲凉,等着下一个不懂禁忌的闯入者,撞碎片刻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