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瘦狗岭靶场异闻(1/2)
广州东北郊的瘦狗岭,因山形酷似瘦狗得名,更因一段血腥过往,成了当地人心中的“阴气聚集地”。1943年,这里是日军的屠场,哀嚎与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解放后,屠场被改造成靶场,枪声取代了惨叫,却没能驱散深埋地下的怨戾。
1995年,靶场正式退役。铁丝网被拆除,红绳散在泥土里,很快被疯长的野草吞噬。开发商在旧址上建起“靶场新村”,试图用钢筋水泥抹去历史,但有些东西,从不是推土机可以轻易掩埋的。
阿伟是靶场最后一批守夜人之一。那年霜降后的第七夜,按规程靶场早该空无一人,可阿伟接到命令,留下检查最后一批靶纸的销毁情况。
夜风冷得刺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死死捂住,只有哨塔墙角几支残烛在摇曳,映着阿伟手中的五六式步枪。他蹲在瘦狗岭的荒草间,捡拾散落的弹壳。天刚擦黑,草丛里就传来“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有人在他身边同步捡拾。阿伟心头一紧,用手电筒扫过去,却只有风吹草动的痕迹。那声响却不停歇,清脆得如同1995年靶场尚在使用时,铜弹壳散落在地的动静。
更诡异的是,风里还混着一丝细细的、类似孩童嬉笑的声音。阿伟打了个寒颤,他想起老班长的告诫——霜降夜的靶场,绝不能单独值守。
骤然间,四周的风彻底静了。死寂中,靶场中央传来一个清晰的报靶声,带着空旷的回声:“十环——”
阿伟心脏猛地一缩,他颤抖着摸出手电筒,强光束扫过靶位。只见被踩倒的荒草间露出一条小径,小径尽头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章早已磨得模糊不清,是个少年,背对着他,正站在十环靶心的位置。
“谁在那儿?”阿伟喉咙干涩,声音发紧。
少年缓缓转过身。阿伟的手电筒光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根本不是人脸,而是一张铅灰色的靶纸,上面弹孔密密麻麻,最中间的那个孔,竟像活物的眼睛般一眨一眨。
“哥哥,”少年开口了,声音是靶纸被风掀起的哗啦声,“我的弹孔是圆的,你的呢?”
阿伟顺着“靶纸脸”的视线往下看,只见那少年胸口有个黑黢黢的洞,透过洞口能清晰看到后面的铁丝网,仿佛刚被子弹击穿。他吓得猛地举起枪,朝天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在山谷里炸开,碎裂的回音在山间回荡。可等“子弹”落下来时,却轻得像一片羽毛。阿伟弯腰去捡,发现那不是子弹,而是一团揉皱的纸。
他抖着手展开纸,上面用红墨水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还我眼睛”。墨迹洇开,像极了风干的血渍。阿伟的手抖得握不住纸团,它飘落在地,沾了霜降的露水,红字愈发刺眼。
“早跟你说过,霜降夜别单独守。”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伟回头,看见老班长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烟袋锅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班长……那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是张靶纸脸?”阿伟的声音嘶哑不堪。
老班长蹲下身,摸了摸早已锈烂的铁丝网红绳,长叹一声:“以前打靶,靶纸用完就烧。可这山里怨气太重,有些靶纸烧不干净,就黏在山里了……一年又一年,就成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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