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牢受毒,灭门秘辛(1/2)

我快死了。

不是那种慢慢咳血、含泪闭眼的死法。是内力像被抽干的井,四肢冻成冰坨,连心跳都一针一针扎在心口上——痛得我恨不得自己掏出来捏碎。

千机散。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炸开的时候,我正趴在地上,脸贴着湿冷的石板,一口黑血从嘴角渗出来,滴在铁链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烧红的铁碰了水。

靠。

我咬住舌尖,血腥味猛地冲上脑门,眼前那片模糊的黑雾总算裂开一道缝。地牢里没灯,只有高处一扇小窗漏进点月光,照在对面墙上——霉斑斑驳,绿得发黑,像腐烂的伤口。

我是云门孤女,三年前云门被灭族,我一夜之间成了孤女。

三年了。

我扮过乞丐、妓女、哑巴采药人,睡过棺材、马厩、乱葬岗,就为了查清那场瘟疫的源头。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陆啸天早就认出我了。

他根本不是抓错人。

他是等我自投罗网。

“呵……”一声冷笑从头顶传来,慢悠悠的,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我猛地抬头。

陆啸天就站在铁栏外,一身玄色锦袍,手里把玩着一面铜镜——镜面光滑如水,映着月光,泛着冷光。

飞云镜。

我娘的命根子,云门嫡女代代相传的信物。她死那天,我亲眼看见这面镜子从她怀里掉出来,滚进血泊里。我以为它早被陆啸天熔了铸钱,没想到……他还留着,当玩具。

“你母亲当年,”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砸进我骨头缝里,“也如你一般天真。”

我浑身一僵。

不是因为冷。

是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捅进我心口,还来回搅了三圈。

我娘……不是病死的。

她是被灭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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