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试探立场,拉其入局(1/2)

第二天,他来诊脉。

我“无意”瞥了眼他手里的药方,忽然伸手,在纸上划了一道。

“这味药,”我比划着,“错了。”

他愣住:“哪错了?”

我指了指“柴胡”,又指了指肝的位置,再比划一个“坏”字。

他脸色变了。

柴胡若用劣品“北柴胡”替代正品“南柴胡”,长期服用会导致肝损——这是顾家秘方,外人不可能知道!

“你……”他盯着我,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谜。

当晚,我听见他在隔壁房间翻账册的声音,纸张哗啦作响,偶尔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天快亮时,他敲开我的门,塞给我一张纸。

“疫骨草流向图。”他声音沙哑,“陆啸天的人,调包了我们的药材,用疫骨草冒充普通药材入库。”

我接过纸,指尖微颤。

他居然信我。

可我不能信他。

第三天,我故意在给他的一张药方里,写错一味毒药的剂量。

“断肠草,三钱。”

实际只需三分。

若他照抓,病人必死。

我盯着那张方子,手心冒汗。

若他真抓错药,一条人命就没了。

可若我不试,怎么知道他值不值得用?

我甚至能想象那个病人七窍流血的样子。

可复仇的路上,哪有干净的手?

我等着。

果然,次日一早,他红着眼冲进来,手里攥着那张方子,指节发白。

“你写错了!”他声音发抖,“断肠草三钱,人当场毙命!我改了,但……你为何试我?”

我冷笑:“因这世道,好人活不长。”

他沉默良久,忽然说:“我仍信你。”

我心头一震。

可面上不动声色:“信我,就带我去药库。我要核对实物。”

夜半,他真带我去了药库。

药库在顾家后院,铁门上三道锁,门口拴着两条黑背药犬,见人就吠,声音低沉如雷。

“它们认我。”他轻声说,走过去摸了摸狗头。

药犬立刻安静下来,还摇尾巴。

他推开铁门,示意我进去。

药库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从高窗漏进来,照在成排的药柜上,像一座座墓碑。

我快速扫过标签,记下疫骨草的编号“ygc-073”,批次“金陵三月”,流向“陆记药行”。

而他,就站在我身后,默默举着一盏油灯。

灯光昏黄,映在他脸上,眼神清澈得像山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怕我摔倒,手微微前伸,却又不敢碰我。

我心头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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