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茶馆听书,夜闯大牢(1/2)

我缩在茶馆最暗的角落,听着说书人唾沫横飞。

“那妖女姜凌云,勾结边关大将秦啸,意图谋反!”惊堂木一拍,满堂哗然。

说书人抖着一封密信,“这可是秦将军亲笔!上面白纸黑字——‘姜氏助我夺兵权’!”

我指尖掐进茶碗,裂缝硌得掌心生疼。

假的。

那封信的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连秦啸落笔时惯有的顿挫都学了个十成十。

可我知道是假的

——因为三日前,我才刚从边关血战中捡回半条命,秦啸为我挡的那一箭还渗着血,他怎么可能写这种狗屁东西?

“她还散播瘟疫!”说书人又一声吼,茶客们纷纷砸碎茶碗,“呸!毒妇!”

碗片溅到我脚边,我低头看着茶汤里自己扭曲的倒影

——头发枯黄,脸颊凹陷,唯有一双眼睛还死撑着不肯褪色。

三个月前,这些百姓还跪在陆啸天的施药棚外,哭着求我救他们染疫的孩子。

现在,他们恨不得生啖我肉。

人心比瘟疫烂得更快。

我扔下三枚铜钱起身,跑堂的追出来啐了一口:“滚远点!晦气!”

刚走到城门,就被乌泱泱的人群堵住。

城墙上贴着我的海捕文书,画得比我本人狰狞十倍。

可没人看画——所有人都盯着城墙下那堆东西。

孩子。

几十个孩子的尸体,像破麻袋一样垒成小山。

最上面那个小女孩,我还记得她叫丫丫,前几天我喂过她半块饼。

她当时咧着缺牙的嘴笑:“仙女姐姐……”

现在她瞪着空洞的眼睛,嘴角凝着黑血。尸体旁竖着木牌,墨迹未干:

“此皆姜氏散毒所致!”

陆啸天。

我牙齿咬得咯咯响,血腥味从喉头涌上来。

他竟拿孩子的尸身做戏!

这些孩子分明是吃了他的“神丹”才七窍流血

——那药里掺了疫骨草,他故意用假解药制造瘟疫假象,再嫁祸给我!

“烧死妖女!”有人振臂高呼。

“把她剖心祭天!”无数人附和。

我被人群推搡着,后腰撞上石阶,疼得眼前发黑。

有个老妇人把烂菜叶砸在我脸上,尖利的指甲划破眼角。

温热的血混着腐臭的汁液淌进领口,我竟觉得痛快——这痛楚让我清醒。

不能倒。

我对自己说。倒下去就真成罪人了。

当夜我撬开刑部大牢的后窗。

腐臭味扑面而来。

这里关着最后一个疫区幸存者——王老伯。

他曾是种地的老实人,全家死得只剩他一个。

我需要他作证,需要他告诉天下人,真正的毒药来自陆啸天的“慈善药棚”。

牢房里,王老伯蜷在干草堆里发抖。

我割断他脚镣时,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姜……姜姑娘?”

“跟我走。”我拽起他,“去衙门口,你把真相喊出来。”

他哆嗦着点头,枯爪般的手紧紧抓住我。

我们穿过阴暗的甬道,狱卒醉倒在桌案旁,酒壶滚在地上。

月光从高窗漏进来,照见王老伯皲裂的嘴唇一开一合:“俺娃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陆盟主的符……”

我心脏骤缩。

衙门口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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