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伪装哑奴,潜入别院(1/2)

京城的暗巷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纵横交错,阴湿黏腻,每一条小径都通向更深的黑暗。

我蜷缩在桥洞下的乞丐堆里,裹着一件不知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袄,浑身散发着馊臭与霉味。

远处城门口,新贴的告示被风卷起一角,墨迹未干:“妖女姜凌云已伏诛,首级悬于东市三日,以儆效尤。”

画师把我画得青面獠牙,眼如铜铃,口吐黑雾,活脱脱一个从地狱爬出的厉鬼。

可笑的是,这副模样倒比我真实的脸更贴近此刻的处境——一个不该存在、却偏要活着的幽魂。

我低头,从脚边捡起半片碎瓷,边缘锋利如刃。

蹲在积水坑前,水面浑浊如墨,映不出人形,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冰。我咬紧牙关,将碎瓷抵上发根——

“嗤啦。”

及腰的青丝应声而断,一缕缕落入污水,如黑蝶坠渊。

那是我十五岁及笄时母亲亲手为我绾起的长发,曾被叶知秋说“如瀑如云,胜过江南春水”。

如今,它沉入泥淖,像一场无声的祭奠,祭奠那个曾相信“善有善报”的姜凌云,祭奠那个以为救人便可得世人敬重的、天真愚蠢的自己。

从今日起,世上再无姜凌云。

我偷来小厮丢在后巷的破衣裳——粗麻短打,肘部磨穿,裤脚沾满油污。

又从废弃灶台底刮下厚厚一层煤灰,混着雨水,在脸上、手上反复涂抹,直到皮肤黝黑如炭,连眼白都显得突兀。

对着水洼照了照,连我自己都认不出这张脸。

试着发声,喉咙却只挤出嘶哑的气音,像破风箱在喘息。

那日刑场,刽子手下刀前,我闻到一股异香——不是檀香,不是血腥,而是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烟味。

那是陆啸天特制的“哑魂散”,混在刑场熏香中,专为防死囚临刑喊冤。

他没想到我未死,更没想到这毒烟竟阴差阳错毁了我的声带。

也好。

哑巴不会说梦话,不会在睡梦中喊出“陆啸天试药”;

哑巴不会与人争辩,不会因一句“我不是妖女”引来杀身之祸;

哑巴,最适合藏秘密。

陆啸天的别院正在招杂役。

三日前,他以“清查疫源”为名,将城南幸存者尽数拘押,关在别院地牢。

我必须进去——那里有我最后的证人,也有他试药的账册。

我混在流民队伍里,衣衫褴褛,佝偻着背,手里拎着一个破竹筐,装着几把烂菜叶和半块发霉的馍。

队伍缓慢挪动,轮到我时,管事的斜眼一瞥,见我满脸煤灰、眼神呆滞,抬脚就踹:“哑巴也敢来应聘?滚远点!”

我被踹得踉跄后退,筐子翻倒,菜叶滚了一地。

我没有哭,没有怒,只是默默跪下,将散落的货物一件件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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