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暗网初织,耳目新生(2/2)

我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几个眼神特别桀骜的孩子心上。

他们之中,未必没有家人死在陆啸天间接制造的瘟疫或动荡中。

恩威并施。

我给与他们生存最基本的保障,也点燃他们内心深处可能存在的仇恨火种。

我在另一处更隐蔽的废宅里安置了他们,开始教他们最简单的字和数字,以及如何辨认特定的人、记住特定的路线、使用看似无意的标记传递信息。

同时,我把目标投向了另一群人——那些在秦楼楚馆底层挣扎的妓女。

她们接触三教九流,听到的墙根秘闻,有时比官员的奏章还有用。

我找到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妓院“暗香阁”,找了个由头,见到了那里的鸨母。

我没暴露身份,只说自己是个逃难来的医女,懂些调理女子、助颜护肤的偏方,愿意免费帮阁里的姑娘们看看,只求有个暂时的容身之处,帮忙干点杂活。

鸨母将信将疑,但看我提出的几个方子似乎有点门道,又不用她花钱,便勉强留下了我。

我借着给姑娘们看诊的机会,细心、耐心,从不轻视她们。

慢慢地,有些人开始愿意跟我说话,抱怨客人难缠,炫耀偶尔听来的“大人物”的秘事。

我筛选了其中两个,一个是因为家道中落被迫沦落至此,识文断字,心有不甘;另一个则是单纯为了养活病重老母,性子坚韧。

我悄悄帮助她们,解决一些实际的麻烦(比如用医术缓解她们或亲人的病痛),潜移默化地,将她们变成了我的“耳朵”。

我不需要她们去偷去抢,只需要在伺候那些达官贵人时,多留一份心,记住某些特定的名字、话题,然后用我们约定的、看似闲聊的方式传递出来。

以乞丐为眼,监视街面动向,跟踪特定目标;以妓女为耳,探听高墙内的私密话语。

一张简陋却有效的地下情报网,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开始编织。

它还很脆弱,但至少,我不再是完全的瞎子、聋子了。

很快,“耳朵”就传来了一条有价值的消息:吏部尚书张承德府上三日后要办一场私宴,据说邀请了武林盟主陆啸天,而且张尚书特意从外面请了一班舞姬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