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孤饵诱蛇,祖地设局(2/2)

不到半日,连茶楼酒肆都在议论:“那妖女疯了,竟要回云门祖地交镜!”

“听说陆盟主要亲自去收镜,还要当众焚了姜氏母女的骨灰!”

“啧,自投罗网,真是蠢到家了……”

他们笑我愚蠢,却不知——

这正是我想要的“愚蠢”。

饵已撒下,现在,该去布置陷阱了。

我提前一日,独自一人,踏上了通往云门祖地的山路。

荒草没膝,枯枝横斜,昔日药圃早已荒芜,只剩断壁残垣在暮色中沉默。

唯有那座以特殊青金石垒砌的祖祠,还顽强地矗立在山巅,像一座巨大的坟墓,也像一座等待重启的祭坛。

推开沉重的、布满蛛网的祠堂大门,尘埃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窒息。

里面空旷、阴冷,月光从破窗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

正中央,几排蒙尘的灵位静静伫立,最上方,是云门历代掌门的牌位。

母亲的名字,本该刻在那最高处,如今却空空如也——那是陆啸天刻意抹去的羞辱。

我走到灵位后方,指尖抚过冰冷的石壁,回忆母亲临终前在我耳边耳语的秘语:“云儿……祖祠灵位后,左三右二,兽首逆时三转……密室自开……”

我深吸一口气,依次转动几个隐蔽的石雕兽首。

机括发出沉闷艰涩的“嘎吱”声,仿佛沉睡了太久,连石头都在呻吟。

灵位后方的一块巨大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黑黢黢的洞口,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带着铁锈与陈年药香混合的奇异气味。

这就是云门最后的密室,也是最终的战场。

母亲曾说,此地设下先祖以血为引的“归元阵”,唯有云门嫡系血脉,方可勉强驱动,引动地脉之火,焚尽一切邪祟。

我一步步走下石阶,黑暗中,指尖触到墙上嵌着的火石。

“嚓——”

火光亮起,照亮密室全貌——

中央是一方石台,台上刻满古老符文;四周石壁嵌着十二盏青铜灯,灯油尚存;角落堆着几卷残破的《疫经》手稿,还有……一具早已风干的尸骨,手中紧握半块飞云镜。

那是我父亲姜远。

他死前,竟守在此地,至死未离。

我跪在他面前,轻轻合上他空洞的眼眶,将自己怀中的半块镜片放在他掌心。

两块残镜相触,竟发出微弱的共鸣,一道金光流转,仿佛血脉重连。

“爹,娘……”我低声说,“女儿带仇人回来了。”

设局成功,便是陆啸天的——葬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