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战袍藏证,热血逼毒(2/2)

药汤混着血,呈暗红色,散发着腥甜与药苦混合的怪味。我撬开秦啸的牙关,一勺一勺喂进去,动作轻柔得不像我。

第一日,他浑身冰冷,像块铁,连呼吸都带着寒气。我守在他榻前,用体温焐热他的手,手腕的伤口反复撕裂,血混着药,染红了衣袖。

第二日,他开始发热,汗如雨下,眉头紧锁,似在梦中挣扎。军医说这是毒气外泄,可若退不了热,心脉会烧断。我用冷水浸布敷他额头,手却一直握着他,不敢松。

第三日,他手指微动,呼吸渐稳,脸色从青紫转为苍白。我知道,毒退了。

三日不眠,我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却在他耳边低语:“你若死,我复仇少一柄刀。”

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如铁。

不是情话,是警告。

警告他,也警告我自己。

秦啸未醒,副将就来了。

他带兵围了我的帐篷,火把照得帐布通红,像血染的布。士兵举刀,刀尖寒光闪闪,映着我憔悴的脸。

“滚!”他喝令,声音凶狠,带着压抑已久的恨意,“否则以细作论处,就地正法!大将军若醒,也保不住你!”

我知道,秦啸昏迷,无人能护我。陆啸天就是要趁这机会,名正言顺除掉我。

可我不辩。

我不逃。

我转身进帐,拿起秦啸那件染血的战袍——肩胛处的箭洞还在,血迹已干成黑褐色,像一朵枯萎的花。

这是我昨夜缝证据的战袍,也是他用命护我的证明。

我披上战袍,走到帐前,站在火把下,声音清晰,字字如钉:

“要动我,先踏过他尸身。”

战袍宽大,拖在地上,像一面染血的旗。

血迹在火光下泛着暗光,像一道符咒,镇住了全场。

士兵们愣住了,刀尖微微下垂。

他们敬秦啸,如敬神。

大将军单骑冲火海救人的场面,他们亲眼所见。

谁敢踏过大将军的尸身?谁敢动他用命护下的人?

副将暴怒:“妖女!你竟敢亵渎大将军战袍!”

“亵渎?”我冷笑,声音冷得像边关的夜风。

“这是他用命护我的证明。你们要动我,就是与他为敌。今日踏过他尸身的,明日就是他的刀下鬼。”

士兵们面面相觑,脚步后退。

有人低声说:“大将军若醒,第一个杀的就是我们……”

副将气得发抖,脸涨成猪肝色,却不敢下令。

他知道,军心已乱,若真动了我,秦啸醒来,三十万将士的刀,都会指向他。

僵持半刻,他咬牙挥手:“撤!”

火把渐远,黑暗重新笼罩。

我站在帐前,战袍沉重如山,压得我几乎站不稳。

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只要秦啸活着,我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