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质子化仇，公道初立（1/2）

与此同时，远离幽篁谷寒潭的江湖，正风波再起。

风云阁——在外，姜凌云有时仍沿用“云门”之名，以承三百二十七忠魂之志——正迎来确立其“中立”地位的第一次真正大考。

江南两大武林世家，慕容与欧阳，百年世居水乡，本为姻亲，却因百年前一场祖地争执，埋下深仇。

近十年，又因运河漕运与盐铁生意，冲突愈烈。

上月，慕容家一支商船被焚，欧阳家三位管事横死街头，双方互指对方所为。

积怨如火山，终在运河码头爆发——两百子弟持械混战，刀光剑影，血染碧波，死伤四十余人，更有妇孺被流矢所伤，惨不忍睹。

官府派兵弹压，却只令双方暂退，仇恨反因“外力干涉”而更深。

江湖其他门派或冷眼旁观，或暗中递刀——有人盼两败俱伤，好夺其商路；有人想借机拉拢一方，扩大势力。

眼看一场不死不休的家族血战，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姜凌云带着七名风云阁骨干，悄然抵达双方约定谈判的荒废驿站。

驿站位于两族地界交界，断壁残垣，野草丛生，空气中仍弥漫着未散的血腥与火药味。

当她素衣策马而至，慕容家主慕容烈与欧阳家主欧阳铮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讥讽。

“姜阁主？”慕容烈身材魁梧如熊，声如洪钟，眼神却如刀，“此乃我慕容与欧阳两家私怨，不劳风云阁费心！莫非阁下想借机插手江南事务，扩张势力？”

欧阳铮须发皆白，身形精悍如鹰，冷笑接话：“不错！江湖规矩，私怨私了！云门……哼，怕是还没忘当年被灭门之痛，如今想拿别家开刀，立威江湖吧？”

他们与江湖多数人一样，根本不信——一个背负三百二十七条人命血债的“云门孤女”，真能放下刀剑，立地成“佛”？

在他们眼中，风云阁不过是云门借尸还魂，所谓“公道”，不过是铲除异己的遮羞布。

姜凌云立于残阳之下，素衣翻飞，未佩兵刃，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她对质疑毫不意外，目光扫过双方身后那些带伤挂彩、眼神凶狠的子弟，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寒泉击石，压下所有喧嚣：

“私怨私了，可以。但如何了？便是让这些少年前仆后继，血染运河，直至两家精英死绝，妇孺流离，让漕帮、盐帮、甚至官府坐收渔利？还是引来朝廷大军，以‘聚众械斗’为由，将你们两家连根拔起，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两人神色骤变。这话，直戳心窝——他们争的是利，不是灭族。

“风云阁立的规矩，”她声音转沉，“不介入私怨，但仲裁纷争；不助一方，但求止戈。今日，我既来了，便给你们一个不一样的‘了断’。”

她命阁中骨干迅速查清始末：慕容家因怀疑欧阳家勾结外敌截其船货，率先夜袭其码头；欧阳家报复时，纵火波及民宅，更有一名欧阳家死士虐杀慕容家两名幼童乳母。

“裁决如下，”姜凌云朗声道，“慕容家率先挑事，理亏四分；欧阳家报复过甚，伤及无辜，理亏三分；其余三分，江湖规矩，各安天命。”

双方皆哗然。

“她偏袒欧阳！”

“分明是帮慕容开脱！”

“既然仇恨难消，互不信任，”姜凌云目光如电，话锋一转，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方案，“那便用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方法——质子！”

满场死寂。

“双方各自献出家中一名六岁以下的嫡系子嗣，送入风云阁。”她声音清晰，字字如钉，“由我亲自教导，共同抚养十年。”

“什么？！”慕容烈暴怒，“姜凌云！你欺人太甚！我慕容家嫡子，岂能为质？！”

欧阳铮脸色铁青：“荒谬！这是对我欧阳家最大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