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运河断案,公道无偏(1/2)

“我心无主”的宣言如惊雷裂空,震得江湖久久不息。

姜凌云以焚物明志,将过往情愫化为灰烬,昭告天下:风云阁不属情爱,不属私欲,唯属公义。

然,这极致的独立,却如一把双刃剑——斩断了柔情,也斩出了敌意。

朝廷眼中,风云阁已非“可控之器”,而是游离于体制之外的“异端”;

江湖大派眼中,它亦非“可结之盟”,而是动摇旧有格局的“搅局者”。

一个既不依附皇权、又不与任何江湖势力结盟,却手握情报、仲裁纷争、声望日隆的组织,如同一根卡在喉咙里的硬刺——不拔不快,却无人敢轻易下手。

机会,很快来了。

江南运河,帝国命脉。漕运兴,则国库丰;漕运滞,则百业衰。

“龙记商行”,皇商巨贾,专营漕运贡品,背后站着三位尚书、一位国舅,甚至传闻与皇子有密线。

“漕帮”,盘踞运河百年,帮众数万,掌控大小船坞、码头、纤夫,虽为黑道,却也是运河生态不可或缺的一环。

一场风暴,因一船贡品丝绸被劫而起。

那船丝绸,乃南洋进贡御用,金线织龙,价值连城。船行至清江口,突遭“水匪”夜袭,人货俱失。

龙记商行震怒,直指漕帮监守自盗;

漕帮帮主“独眼龙”郝三刀暴跳如雷,反咬龙记诬陷,欲借机吞并漕帮,夺其码头。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龙记动用官府,欲以“通匪”罪名剿帮;

漕帮则煽动数万船工罢工,运河几近瘫痪,米粮断供,民怨沸腾。

地方官府焦头烂额。

查?龙记背景太深;压?漕帮势力太广。

只得和稀泥,两头安抚,却压不住火势愈燃愈烈。

江湖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风云阁。

——你标榜“中立”,可敢插手这趟浑水?

——你口称“公义”,可敢在皇权与黑道之间,劈开一条生路?

——若退缩,你“公道秤”之名,不过笑谈;若强出头,恐粉身碎骨!

姜凌云未有半分犹豫。

三日后,她亲率七名核心骨干,南下清江口。

龙记大掌柜周富贵,面如满月,眼似精狐,于临江酒楼设宴“款待”。

席间,他笑容可掬,举杯道:“姜阁主大驾,清江蓬荜生辉!我龙记向来敬重风云阁,此番若阁主能明辨是非,站在朝廷一边,日后漕运五成分润,阁下开口便是!”

话音未落,他又压低声音:“若选错了边……嘿嘿,这运河风浪大,翻船的可不少。”

姜凌云未饮,只淡淡道:“周掌柜,风云阁不站边,只站理。”

次日,漕帮总舵。

独眼龙郝三刀踞坐虎皮椅上,腰间九环刀未出鞘,杀气已如潮。

“姜凌云!”他声如闷雷,“老子敬你是条汉子,才给你面子!龙记那帮狗官,欺压我漕帮兄弟十年!今日之事,若你敢偏袒他们,我数万弟兄,定让风云阁在运河上,片瓦不留!”

姜凌云立于堂中,素衣如雪,目光如冰:“郝帮主,风云阁不畏死,只怕不公。”

软硬兼施,她皆不惧。

她深知,此刻退一步,则风云阁永无立足之地;

进一步,或万劫不复,却可立千古之信。

她动用叶知秋所赠商队情报网,又遣阁中精锐混入码头、船工、甚至龙记账房。

七日七夜,密查如织。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贡品被劫,确系漕帮三名小头目见财起意,勾结水匪所为;

然龙记亦非清白——他们长期克扣船工运费,强征“护航费”,更欲借贡品失窃之机,以“整顿漕运”为名,吞并漕帮码头,垄断河道!

黑白皆脏,无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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