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茶馆听书,夜闯大牢(2/2)

我把王老伯推到登闻鼓前,他把鼓槌抡得震天响。

“青天大老爷——”他嘶喊,“俺要告状!瘟疫是陆……”

咻——

弩箭破空的声音我太熟悉了。边关三年,我无数次听见过这种催命符。

可这一次,它扎进的是王老伯的喉咙。

他僵住了,鼓槌还举在半空。

血从喉管喷出来,溅在我脸上,烫得惊人。

他扭头看我,眼睛瞪得滚圆,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不——

我扑上去捂住他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

他身子一软,倒在我怀里,最后吐出的血沫子烫穿了我的衣襟。

“药……是陆盟主给的……”

我对着空荡荡的长街嘶吼,“你们听见没有?他刚才说了!是陆啸天!”

更夫敲着梆子走过,瞥了一眼,加快脚步。

打更的梆子声远了。

打更的梆子声远了。

血渐渐冷了,王老伯的身体在我怀里僵硬。

我徒劳地擦着他脸上的血,可那血越擦越多,糊了我满手。

“为什么不信我?” 我想尖叫,想撕碎这漫漫长夜。

就因为我无权无势,因为是孤女,所以活该被踩进泥里?

巡夜的官兵脚步声逼近,火把的光晃过街角。

我放下王老伯,最后抹了一把他的眼皮。

合不上。

他死不瞑目。我扯下袖口一块布,蘸着他的血,在青石板上写:

“疫骨草=陆”

每一笔都像割在我心上。

写完起身,弩箭又至,钉在我刚才跪坐的地方。

我翻身滚进暗巷,听见官兵的怒骂:“妖女杀了人证!追!”

我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狂奔,肺叶像破风箱般抽痛。

腰间藏着的银针硌着肋骨——那是秦啸当年留下的信物。

现在全世界都以为我和他勾结谋反,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得活下去。”我对自己嘶吼,“活得比他们都长,长到能亲手把陆啸天的罪证钉在午门之上!”

拐过街角,我撞进一个死胡同。

墙太高,爬不上去。追兵的火把光已经照进了巷口。

绝路。

我忽然想起叶知秋赠我同心玉时说的话:“若你遇险,它会替我守你。”

我掏出那块温润的玉佩,贴在眉心。

这一次,我要自己守自己。

我转身面向追兵,举起双手。

他们一拥而上,刀架在我脖子上,冰得我一颤。

“妖女伏法了!”有人欢呼。

我笑了。对着领头那人的眼睛,一字一顿:

“去告诉陆啸天——

“他伪造的书信,不够真;他堆砌的尸体,不够多;他派来的杀手,不够狠。”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腥甜弥漫。

“想让我认罪?”

“除非他把我碾成灰,再把灰撒进每一个枉死孩子的眼睛里——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