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书房血书,镜宣血脉(1/2)

当夜,月黑风高,乌云蔽天,连星子都隐匿不见。

陆府上下沉入死寂,唯有巡夜更夫的脚步声在回廊间幽幽回荡,如鬼魅低语。

我裹着一身炭灰,提着半满的炭篓,借“添炭”之名,悄然潜入书房。

飞云镜仍静静躺在博古架最高处,鎏金盒面在窗外偶尔透出的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仿佛一只沉睡千年的眼睛,正等待真正的主人唤醒。

我屏住呼吸,踮起脚尖,指尖轻触镜盒——冰凉如玉,却隐隐透出一丝熟悉的温润,那是云门血脉的共鸣。

娘曾在我十岁那年,于药庐深处点燃安神香,将我唤至密室,亲手教我开启之法:“云儿,飞云镜非为照容,乃为证心。唯有云门嫡女,方能启其真言。”

她那时眼神凝重,手指在我掌心画下开启的纹路,“若有一日娘不在了,镜中自有答案。”

我指尖轻抚镜框边缘,果然触到一道极细的缝隙——那是以云门秘法嵌入的机关,外人纵得此镜,也难窥其内。

我依记忆,拇指轻旋,食指微压,只听“咔”一声轻响,如春冰初裂,镜框应声弹开。

夹层中,藏着一方折叠的素绢。

绢色已泛黄,边缘微焦,似曾被火燎过,却仍完好无损。

我颤抖着展开——赫然是娘以血写就的遗书!

“陆贼杀夫夺镜,云儿切记——你父姜远,死于师弟之手!吾女云儿,云门嫡脉,血统纯正,勿信妖言!若见此书,即知身世无伪,当持镜正名,焚其伪证,昭雪云门!”

血字虽干,却仍透着悲愤与决绝,每一笔都似用尽她最后一口生气写就。

我指尖抚过“姜远”二字,眼前浮现出父亲的模样——温润如玉的医者,云门掌门,一生济世,不涉权谋。

那年陆啸天以“共研疫病”为名登门,求借《疫经》残卷,父亲婉拒,言道:“医道为公,不可私授。”

三日后,父亲暴毙于密室,七窍无血,唯唇角泛青——正是“试药”所用的“青冥散”之毒。

原来,从那时起,陆啸天便已布下杀局。灭门、夺镜、篡史、造谣……一步步,将云门推入万劫不复,再将我塑造成“弑父逆女”,以绝后患。

我把血书贴身藏好,紧贴心口,仿佛娘的手仍在护我,那温热透过粗布衣,直抵心脉。

随后,我举起飞云镜,对准窗外偶然破云而出的一缕月光。

镜面澄澈如水,映出一张清瘦却坚毅的脸——眉如远山,目似寒星,唇角紧抿,下颌线条如刀削。

那眼神中的倔强与清冷,与记忆中父亲画像上的神情,如出一辙。

“我姓姜。”我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宣告,唇形清晰如刻,每一个字都如钉入骨,“云门姜氏,血不掺假!”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警觉——不是巡夜仆役,是暗卫!

我心头一凛,迅速合上镜框,将飞云镜原样放回博古架最高处,动作轻如落叶。又故意踢倒炭盆,炭块滚落一地,发出轻微响动。

随即蜷在书案旁的草席上,怀中紧抱扫帚,闭眼装睡,呼吸放得又轻又匀。

门被推开,管家提着一盏琉璃灯进来,目光如鹰扫视。见我“熟睡”,他皱了皱眉,嘟囔道:“死哑巴,倒是会找地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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