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桃誓为印,剑指星海(1/2)

昆仑山巅的桃花,开了整整一夜。

不是法术,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带着露水的桃花。从林心恒剑尖点地处开始,粉色浪潮席卷了整个山脉,然后向南蔓延,越过长江,跨过秦岭,在黎明时分染红了半个华夏。

城市里,躲在地下掩体的人们推开沉重的防护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街道两旁的行道树——本应是梧桐或香樟——全都变成了桃树。满树繁花在晨风中轻颤,花瓣飘落在还未清理的战争废墟上,有种荒诞而震撼的美。

“天地异象……”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武者跪在街边,老泪纵横,“武圣显灵了!是武圣显灵了啊!”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

地球武道联盟总部,地下三百米。

这是一座利用上古遗迹改造的基地,墙壁上刻满了失传的武道符文。此刻,七位长老围坐在石质圆桌前,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林心恒坐在末位,桃花剑平放在膝上。剑身内两瓣桃花虚影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粉光,将昏暗的石室映照得如同梦境。

“你确定要去?”坐在首位的青袍老者缓缓开口。他是联盟大长老李玄风,武破虚空境巅峰,但寿元将尽,脸上布满老人斑。

“必须去。”林心恒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你知道黑铁星区是什么地方吗?”左侧一位红脸长老拍桌而起,“那是星盟划分的‘蛮荒区’!资源贫瘠,势力混杂,每天死在那里的低等文明试炼者,比我们地球的人口都多!”

“我知道。”

“你知道‘文明晋升考核’的通过率是多少吗?”另一位女性长老声音发颤,“根据星盟公开数据,过去三百年,低等文明参与考核一万七千次,通过……七次。”

百分之零点零四的存活率。

石室里死一般寂静。

林心恒的手指轻轻抚过剑身。剑是温的,像活物一样,传来细微的、有节奏的搏动,仿佛心跳。

“我父母留下的线索指向星空。”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位长老,“昆仑墟深处的遗刻你们也看过——‘桃花开九瓣之日,真相显于星海之间’。如今剑开两瓣,星图已现,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李玄风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印。

印呈方形,通体乳白,表面有星辰纹路自然流转。最奇特的是,印钮不是常见的瑞兽,而是一株微缩的桃树,树上九朵桃花,雕工精细到能看清每一丝花蕊。

“此乃‘镇星印’,地球武道传承至宝。”李玄风将印推过石桌,“它和桃花剑,本是一套。”

林心恒接过玉印的瞬间,异变陡生!

膝上的桃花剑突然嗡鸣,剑身内的两瓣桃花光芒大盛。镇星印上的微缩桃树竟开始生长——不是实体生长,而是投影,一株桃树的虚影从印中升起,与桃花剑的虚影在空中交汇。

两道虚影融合,化作一幅更清晰的星图。

这次不仅有坐标,还有……影像碎片。

碎片一:浩瀚星空中,一艘残破的星舰在燃烧。舰身上,能隐约看见“落英”两个古篆。

碎片二:一只手,女人的手,将一柄未开锋的桃木剑和一册古经,投入旋转的时空裂隙。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戒面是桃花形状,与镇星印上的桃花一模一样。

碎片三:黑暗,无边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睁开,每一只眼睛的瞳孔里,都倒映着一朵……凋零的桃花。

影像只持续了三息,便消散无形。

但足够了。

林心恒死死盯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记得——母亲失踪前,常摸着他的头,哼着一首古老的童谣。童谣里有一句:“桃花戒指戴手上,走遍星河不迷航……”

“这印,是我父母留下的?”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李玄风摇头:“不。是三百年前,从天而降,落在泰山之巅。初代盟主得到它时,印旁还有一张字条,只写了两句话:‘赠予持桃花剑者’、‘印开九重天,剑斩永恒劫’。”

他顿了顿,苍老的眼中闪过追忆:“你父母二十年前进入昆仑墟,就是为了寻找与镇星印匹配的‘桃花剑’。他们出来时,只带出了那柄未开锋的桃木剑胚,和你。”

“和我?”

“你出生在昆仑墟里。”李玄风语出惊人,“你母亲怀着你进去的,在里面待了十个月。出来时,你刚满月,眉心有一道桃花胎记,三岁后才渐渐消失。”

石室里落针可闻。

林心恒感到一阵眩晕。二十年来,他以为自己只是普通武道世家子弟,父母是探索遗迹时不幸失踪的探险家。可现在……

“所以我是‘钥匙’?”他自嘲地笑,“还是‘容器’?”

“你是希望。”李玄风站起身,绕过石桌,枯瘦的手按住他的肩膀,“三百年来,地球武道一代代衰弱。邪魔入侵只是开始,没有星际坐标,我们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但现在,坐标有了,剑有了,印有了,人也有了。”

老人弯腰,深深一拜。

其余六位长老随之起身,齐拜。

“请为地球,走一趟星海。”

林心恒坐在那里,看着这些平均年龄超过一百五十岁的老者对他鞠躬,看着他们眼中的恳求、期望、绝望和……孤注一掷。

他握紧了剑和印。

“我会回来。”他说,“带着答案,带着真相,带着……能保护这颗星球的力量。”

七十二小时过得很快。

最后一天,林心恒回到了老宅。位于江南水乡的小院,白墙黛瓦,墙头爬满青藤。父母失踪后,他就被联盟接走培养,这里已经十几年没住人了。

推开门,尘埃在阳光中飞舞。

院子中央,那株老桃树还在。父母亲手种的,说是结婚纪念树。此刻明明是盛夏,桃树却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像是已经枯死多年。

林心恒走到树下,盘膝坐下。

他将桃花剑插在面前,镇星印放在剑旁。然后闭上眼,开始运转《落英武经》。

内力流转,剑与印产生共鸣。粉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荡开,一圈,又一圈。

第一圈,枯树发芽。

第二圈,新叶舒展。

第三圈,花苞初绽。

当林心恒将全部内力灌注进剑印之时——

“开!”

他睁眼,低喝。

轰!

不是声音的轰响,而是生命的轰鸣。老桃树在瞬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生命力。不是一棵树在开花,而是整棵树化为了光——粉色的光。

光冲天而起,穿透云层。

整个江南,整个华夏,乃至整个地球,所有在前几日开花的桃树,在这一刻,所有花瓣脱离枝头,向天空飘去。

亿万花瓣,化作粉色洪流,向昆仑山巅汇聚。

而在小院里,光渐渐收敛。老桃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一个深深的刻印——九道剑痕,组成一朵完美的桃花图案。每一道剑痕里,都有粉色光芒在流淌,如同活的血脉。

桃誓剑印。

“此印不谢,吾必归来。”

林心恒站起身,拔出剑,握紧印。剑身内,第二瓣桃花的光芒稳定而璀璨。他能感觉到,这剑印与脚下的大地产生了某种联系,只要这印还在,无论他走到宇宙哪个角落,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昆仑山巅,三日之期已到。

星盟观测者如约而至,但来的不是三人,而是……三十人。

三十道金色光柱落下,三十名银白战甲的星盟成员列阵而立。为首者依然是编号七,但他的两侧,各多了一人。

左边是个金发女子,身材高挑,眼神锐利如鹰,腰间挂着一对弯月刃。

右边是个光头壮汉,皮肤呈暗金色,肌肉贲张,背后背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巨斧。

“规则有变。”星盟七号开门见山,语气比上次更冷,“黑铁星区近期动乱,低等文明试炼者死亡率激增。星盟决定,此次地球派遣者,需通过‘资格测试’方可启程。”

“什么测试?”林心恒平静地问。

金发女子踏前一步:“接我三招不死。”

话音未落,她已消失在原地。

好快!

林心恒瞳孔收缩,桃花剑本能横挡。

铛——!

金属撞击的爆鸣。弯月刃砍在剑身上,火花四溅。巨大的力量让林心恒双脚陷入岩石半尺,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

但剑没断。桃花剑吸收了鲜血,光芒反而更盛。

“哦?”金发女子挑眉,身影再闪。

这一次,是十八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攻来。每一道都是真的,每一道都能致命——星卒境中期的实力,完全碾压武破虚空境。

林心恒闭上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用“意”。

桃花剑意铺开,方圆百米化作粉色领域。剑身内的两瓣桃花虚影疯狂旋转,每一片飘舞的花瓣,都是他的眼睛。

左三,虚影。

右七,实招。

后十二,杀机所在。

“落英·缠。”

剑尖轻点,不是攻击,而是牵引。无数花瓣虚影缠绕上金发女子的真身,虽然瞬间就被震碎,但足够让她的动作迟滞千分之一秒。

就是现在!

林心恒不退反进,整个人撞入女子怀中。不是用剑,而是用肩——八极拳,贴山靠。

砰!

女子被撞得倒退三步,眼中闪过惊讶。她没想到这个低等文明武者,战斗本能如此刁钻。

“第二招。”她冷声说,双刃交叠,开始旋转。

恐怖的能量在汇聚,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这一招,绝不是武破虚空境能接住的。

但林心恒没有躲。

他举起镇星印。

“镇!”

乳白光芒绽放,印上的微缩桃树投影变大,化作一株三米高的桃树虚影,挡在他身前。树上九朵桃花同时亮起——虽然只有两朵真正凝实,其余七朵都是虚幻。

金发女子的杀招轰在桃树虚影上。

虚影剧烈晃动,花瓣纷飞,但……没碎。

第三招,她停了。

“够了。”星盟七号开口,“资格通过。”

金发女子收刃,深深看了林心恒一眼:“你的剑和印,很有趣。希望能在黑铁星区看到你活着。”

光头壮汉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盯着镇星印,眼神深处有贪婪一闪而过。

“传送阵已就绪。”星盟七号指向身后,那里已经浮现出一个直径十米的银色光环,光环内星光流转,深不见底,“目的地:废岩星,黑铁星区第七十三号中转站。”

林心恒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山下,城市轮廓隐在晨雾中。更远处,江南的方向,他能感觉到——桃誓剑印还在,还在发光。

“等我。”

他转身,踏入光环。

星光吞没了他的身影。

在他消失的瞬间,星盟七号突然抬手,一道隐秘的波动打入光环。波动里包裹着一句话,只有林心恒能接收:

“小心金发‘月刃’和光头‘金蛮’,他们是‘银月商会’的人。废岩星……有陷阱。”

光环闭合。

昆仑山巅重归寂静,只有满地桃花瓣,证明这里发生过什么。

而在星空另一端,废岩星暗红色的天空下,一道银色光柱从天而降。

光柱中,林心恒睁开眼。

三倍重力瞬间压垮了他的身体。

他单膝跪地,呕出一口鲜血。手中的桃花剑嗡鸣震颤,剑身内两瓣桃花的光芒,在这颗陌生星球的狂暴星力中,明灭不定。

前方,三个驾驶简易机甲的身影,正从沙丘后缓缓走出。

能量枪的充能声,在死寂的荒漠里,格外刺耳。

废岩星的天空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不是晚霞那种温暖的红,而是浑浊的、压抑的、带着矿物粉尘的暗红。三颗大小不一的太阳——如果那还能叫太阳的话——挂在天空不同位置,散发着惨白的光,勉强照亮这片荒漠。

林心恒跪在沙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子。

三倍重力。

在地球上能一跃十米的武破虚空境强者,在这里连站直身体都困难。骨骼在呻吟,内脏在挤压,血液沉重得像水银。更可怕的是空气中的“星力”——狂暴、混乱、充满侵略性,每次吸入体内,都像有无数细针在经脉里乱扎。

“咳……咳咳……”

他又呕出一口血,血里带着暗金色的星力残渣。这是身体在排斥外来能量,是低等文明生命进入高星力环境的正常反应。

但正常,不代表能承受。

“得……动起来……”

林心恒咬牙,双手撑地,一寸寸抬起身体。膝盖离开沙地时,他听到了自己骨骼的脆响,像老旧的门轴。汗水从额头滴落,还没落地就被高温蒸发。

终于,他站起来了。

摇摇晃晃,但站起来了。

他第一时间看向手中的桃花剑——还好,剑还在。剑身内的两瓣桃花虚影光芒黯淡,像风中残烛,但还在亮。镇星印在怀里,温热的,传来稳定的波动,似乎在帮他抵御部分重力压制。

“先……找个地方……”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轰鸣。

不是自然的声音,是机械的、粗糙的引擎轰鸣。林心恒猛地转头,看见三个黑点从沙丘后升起,快速逼近。

那是……机甲?

但和他想象中的星际机甲完全不同。这三具机甲高度只有两米五左右,外壳是锈迹斑斑的金属板拼凑而成,接缝处能看到裸露的管道和电线。左臂统一改装成粗大的枪管,右臂是简单的机械爪。背后背着简陋的推进器,喷出黑烟。

机甲胸甲上,涂着一个血色獠牙的图案。

它们降落在他周围三十米处,呈三角形包围。沙尘扬起,呛得林心恒又咳了几声。

“哟,又一只迷路的‘菜鸟’。”中间机甲的扬声器里传出戏谑的声音,用的是星际通用语——星盟植入芯片后,林心恒能听懂,但说起来还生涩。

“武破虚空境……不对,这波动是刚转化星力?初星境初期都算不上。”左侧机甲扫描着他,“真是最低等的‘试炼者’啊。”

“老规矩,”右侧机甲举起能量枪,枪口开始充能,发出滋滋的蓝光,“扒光,搜身,有价值的留,没价值的扔去矿坑。”

没有谈判,没有警告。

星际法则,赤裸而直接。

林心恒深吸一口气——尽管这口气让他肺部剧痛。他握紧桃花剑,剑柄传来的温热让他稍微安心。然后,他做了一个让三名海盗都愣住的动作——

他把剑插回腰间,双手缓缓举起。

“我投降。”他用生硬的通用语说,“别杀我,我有……有价值的东西。”

《踏星》风格注:主角在绝对劣势下的“隐忍”与“算计”,体现生存智慧

中间机甲里的海盗笑了:“懂事。把储物装备扔过来,还有那柄玩具剑。”

林心恒从怀里——其实是镇星印内部空间——掏出一个布袋。这是他临行前,李玄风长老塞给他的“星际启动资金”:五十块标准星晶,三百星币,几瓶疗伤丹药。

布袋扔到沙地上。

“剑呢?”

“这剑……认主。”林心恒装作艰难地说,“强行夺取会自毁。但我可以……演示它的功能。”

三名海盗对视一眼。

“耍来看看。”中间机甲说,但枪口没放下。

林心恒拔出桃花剑。剑身在暗红天空下显得很普通,甚至有些黯淡。他开始缓慢舞剑,动作很笨拙,像初学者——他刻意压制了所有内力,只让剑身自然散发微弱的桃花剑意。

粉色的花瓣虚影飘出,三四片,软绵绵的。

“哈!还真是玩具!”右侧机甲大笑,“这玩意儿能杀鸡吗?”

“能量波动微弱,评级……不入流。”左侧机甲扫描后确认,“算了,剑留着吧,估计也卖不了几个钱。”

他们放松了警惕。

就在这一瞬间——

林心恒眼神骤冷。

“落英·散。”

不是攻击,而是……遮蔽。

剑身内两瓣桃花同时炸开——不是真的炸,而是将储存的所有剑意一次性释放。成千上万片花瓣虚影凭空生成,瞬间充斥方圆五十米,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视觉遮蔽!神识干扰!

“什么鬼东西?!”

“开火!胡乱开火!”

能量枪的蓝光在粉色花瓣中乱射,打空,打在沙地上,激起漫天烟尘。但就是打不中林心恒——他在花瓣的掩护下,已经趴倒在地,贴着沙面快速爬行。

三倍重力下,跳跃是自杀,但爬行……可以承受。

目标:左侧机甲。

那家伙刚才扫描时,机甲头部有红光闪烁。林心恒赌那是“传感器”或“探测器”所在——破坏它,机甲就瞎一只眼。

十米,五米,三米……

到了!

林心恒暴起,不是用剑,而是用……镇星印。

他从怀里掏出玉印,将仅存的内力全部注入。印钮上的微缩桃树投影再现,虽然只有两朵实花,但镇压之力足够了。

“镇!”

桃树虚影撞在机甲左腿关节处。

咔嚓——

金属扭曲的声音。简陋机甲本就结构脆弱,关节更是弱点。这一撞,左腿液压管爆裂,机甲踉跄跪倒。

“他在下面!”

另外两架机甲反应过来,枪口下压。

但晚了。

林心恒已经钻到跪倒的机甲下方,桃花剑从下往上,刺入机甲腹部——那里通常是驾驶舱最薄弱的部位。

剑尖传来阻力,但不大。这些拼凑机甲的外甲,恐怕还不如地球的坦克装甲。

噗嗤。

剑身没入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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