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臣服（2/2）

周芷若则转身，走下擂台，穿过那自动分开、鸦雀无声的人群。她的目光掠过那些失魂落魄的明教普通教众，掠过那些神色复杂的江湖客，最终，落在被韦一笑和赵敏护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张无忌身上。

赵敏感受到她的目光，如同被毒蛇盯上，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灵动狡黠的眸子此刻只剩下赤红的仇恨与一种近乎疯狂的护犊之意，她将张无忌更紧地搂在怀里，像一头濒死的母兽，发出低沉的威胁嘶鸣。

周芷若却只是漠然地移开了视线。一个废人，一个丧家之犬般的郡主，已不配再入她的眼。她脚步未停，径直向着客栈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几日，光明顶山下的小镇，成了无声的权力交割场。静玄展现出惊人的效率与冷酷，在宋青书（他因伤势被留在江南，但耳目早已遍布）暗中传递来的情报辅助下，迅速厘清着明教错综复杂的人事与资源。抵抗不是没有，但在周芷若那日展现出的绝对武力碾压，以及杨逍等人事实上的配合（或说屈服）下，任何零星的反抗都如同投入烈焰的雪花，瞬间湮灭。

而“峨眉掌门周芷若三招废明教主张无忌，迫降明教高层”的消息，则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狂暴、更令人窒息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天下！

这一次，不再是议论，不再是惊疑，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沉甸甸的恐惧，压在了每一个武林门派、每一方势力的心头。

武当山，真武大殿。

宋远桥手持情报，久久不语，最终化作一声苍凉的长叹，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俞莲舟、张松溪等人面色铁青，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他们与张无忌情同父子，此仇不共戴天，但……面对那个如同魔神再世的周芷若，报仇二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少林寺，藏经阁。

空闻方丈捻动佛珠的手停在半空，看着窗外云卷云舒，眼神深邃。苦智师叔重伤濒死的消息早已传回，如今再加上明教覆灭……“阿弥陀佛，魔涨道消，劫数，劫数啊……”

各地抗元义军，更是人心浮动。明教一直是反元旗帜之一，如今旗帜倒下，被峨眉取而代之，那位周掌门立下血誓不称帝，扶保朱氏，这承诺是真是假？未来何去何从？

江湖，彻底进入了“后周芷若时代”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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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峨眉山，金顶。

此时的峨眉，气象已截然不同。山道之上，巡逻弟子精神抖擞，眼神锐利，气息沉凝，远非昔日可比。更有不少身着明教服饰的弟子混杂其中，虽神色间还带着些许不自然，但行动间已见服从。

正气堂内，周芷若高坐主位。下方，左边是以静玄为首的峨眉核心弟子，右边则是以杨逍为首的明教降将（五行旗使仅来了三位，烈火、厚土旗使称病未至）。灭绝师太坐在侧首，面容复杂，看着台上那个气势愈发深不可测、已完全脱离她掌控的徒弟，默然不语。

周芷若手中把玩着一枚刚从江南加急送来的玉简，里面是宋青书整理的各路情报汇总。

“朱元璋在濠州，声势日隆，已自称吴王。” 她放下玉简，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丐帮、海沙帮、巫山帮等江南大小帮派，已陆续向我峨眉递交降表。华山、崆峒、昆仑三派，也派了使者，言语间多有试探依附之意。”

她目光扫过台下众人：“诸位以为，接下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