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神意之境（2/2）

元顺帝暴毙，大明殿坍塌的消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炸得整个天下失声。恐慌如同瘟疫，首先在元廷残部中不可抑制地蔓延。中枢既毁，军心瞬间土崩瓦解。前线将领或降或逃，原本尚能勉力支撑的黄河防线，一夜之间千疮百孔。

朱元璋麾下的徐达、常遇春抓住这千载良机，挥师猛进，几乎兵不血刃地连克数座重镇，兵锋直指大都！速度之快，连他们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

而止戈盟的军队，在周芷若隔空传来的严令下，如同早已蓄势待发的群狼，从各个方向扑向陷入混乱的元军。他们不专注于攻城略地，更像是一柄柄精准的手术刀，专门切割元军残存的主力与指挥节点，为明军的推进扫清障碍，却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天下大势，至此已定。元廷覆灭，只剩时间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两股即将在中原腹地汇合的力量——势如破竹的大明皇帝朱元璋，与那位弑君毁殿、手段通神的止戈盟主周芷若。

他们之间，将如何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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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走廊，风沙漫天。

一支装束奇特、带着明显异域风情的队伍，正在一片绿洲边缘扎营。正是波斯明教总坛派出的风云月三使，以及他们的随从。他们原本意气风发，携圣火令而来，欲以雷霆之势“规训”中原叛逆，重振总坛声威。

然而，大都传来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们大半的气焰。

“隔空碎殿，弑杀帝王……这已非世俗武功能及。” 流云使（风）摩挲着手中冰冷的圣火令，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中原何时出了这等人物？那周芷若所修功法，恐怕已触及……‘神意’之境。”

辉月使（云）是一名面容姣好却眼神凌厉的女子，她冷哼一声，强自镇定：“纵然她武功通神，难道还能违抗圣火令不成？此乃明尊在世间的象征，见令如见明尊！她若敢不尊号令，便是叛教，天下共诛之！”

妙风使（月）是个身形瘦小的老者，眼神闪烁，低声道：“二位使者，如今中原局势诡谲，元廷将亡，那朱元璋与周芷若皆非易与之辈。我们是否……暂避锋芒，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辉月使柳眉倒竖，“我总坛威严何在？若就此退缩，日后还有哪个分支会听从号令？必须在她与朱元璋会面之前，找到她，以圣火令压服她！让她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总坛至高无上的地位！”

就在三人争论不休之际，营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随即迅速平息。

一名随从脸色苍白地跑来禀报：“三位使者，外围警戒的六名好手……全部……全部悄无声息地死了！喉骨尽碎，像是被……被什么东西瞬间捏断的！”

风云月三使脸色剧变，霍然起身！

什么人？！竟能如此轻易地摸到他们营地核心，无声无息杀掉六名好手？！

流云使猛地抬头，望向绿洲外那片被风沙笼罩的戈壁。只见昏黄的天地交界处，一道青色的身影，正缓步而来。

风沙似乎在她身周自动分开，无法沾染她半分衣角。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某种奇异的韵律上，与这方天地隐隐共鸣。明明隔着很远，一股冰冷、沉重、如同整个苍穹压下的无形威势，已然笼罩了整个营地！

是她！

周芷若！

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风云月三使心中警铃大作，瞬间运起全身功力，严阵以待！随从们也纷纷拔出弯刀，结成一个防御阵势，如临大敌！

周芷若走到营地前方三十丈处，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三个服饰华丽、气息不凡的波斯使者，最后落在流云使手中那对非金非铁、刻满火焰纹路的圣火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