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即是天意（1/2）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武昌城却已苏醒。不，是被一种无形的、肃杀的力量所惊醒。

止戈盟总坛，巨大的校场之上，火把如林，将天际都映照出一片诡异的橘红。黑压压的方阵沉默矗立，盔甲与兵刃反射着冰冷的光。天地风雷四堂精锐尽出，峨眉青衣、明教旧部、武当道兵、少林棍僧……曾经叱咤江湖的各色服色，此刻统一在玄底剑拂旗之下，气息交融，凝成一股冲霄的煞气。

没有战前动员的喧嚣，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引而不发的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更令人心悸。

高台之上，周芷若悄然现身。依旧是那身青衣，在万千火把与渐亮的天光映衬下，却仿佛披着一层无形的、令人无法直视的光晕。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钢铁丛林，如同神只俯瞰自己的军团。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就在她抬手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意志，以她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又如同光速蔓延，瞬间笼罩了整个校场，笼罩了武昌城，并且以一种超越凡人理解的速度，向着更广阔的天际扩散而去！

这不是内力，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为本质、更为崇高的力量——是她那异变精神力的极致延伸，是她脑海中“星图”与这方天地某种规则的共鸣与驱动！

校场之上，万余人马，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灵魂深处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的敬畏！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应天紫禁城。

正值卯时，百官身着朝服，沿着御道，正欲前往奉天殿参加朔望大朝会。新朝初立，万象更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志得意满与对未来的憧憬。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朱元璋，虽然因昨夜血咒反噬（那“巫傀”在诅咒被破的瞬间便化作了一滩污血，密室一片狼藉）而心神不宁，但看着下方济济一堂的文武百官，看着这属于他的煌煌宫殿，心中依旧涌起一股掌控天下的豪情。

周芷若？就算她武功通神，难道还能对抗他这受命于天、万民景仰的堂堂帝王不成？昨夜不过是邪术无效，他还有百万大军，还有这锦绣江山！

就在他心神稍定，准备接受百官朝拜之时——

异变陡生！

原本正缓缓放亮、朝霞初现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巨大的幕布，瞬间遮盖了整个天穹！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天地间迅速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深沉的昏暗之中！唯有东方那原本太阳应该升起的地方，残留着一圈诡异而黯淡的血色边缘！

“天怎么黑了？！”

“日食？不对！时辰不对！”

“怎么回事？！”

紫禁城内，瞬间乱作一团！百官惊骇抬头，看着那如同墨染的诡异天空，一股源自未知的恐惧攫住了每一个人！侍卫们惊慌失措，宫女太监尖声惊叫！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冲到殿外丹陛之上，看着那漆黑如夜、唯有血边的天空，脸色瞬间煞白！

这不是天象！这绝不是正常的天象！

他猛地想起了昨夜那失败的血咒，想起了周芷若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是她！一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