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龙葵 篇（2/2）

思绪回笼，纷乱的记忆碎片与属于“红葵”本身的狂躁情绪冲撞着，几乎要将她这缕外来魂魄撕裂。她死死咬住下唇，尖锐的痛感让她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

然后，她听见了。

一道极轻、极柔，带着怯生生哽咽的女声，就在这意识空间的核心处低低响起。

“王兄……龙葵没用，还是找不到办法……姜国……快要守不住了……”

是龙葵。

那个温柔似水，纯洁如雪，最终为了她的王兄纵身跃入铸剑炉的姜国公主。

几乎是同时，一段属于《仙剑奇侠传三》剧情的庞大信息流，轰然涌入红葵的脑海——龙阳战死沙场，龙葵殉剑，魔剑天成，千年的等待与孤寂……

宿命。一个看似悲壮，实则残酷冰冷的宿命。

红葵，或者说楚夭夭的灵魂，在那瞬间感到的不是同情，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嘲讽。

凭什么？

凭什么龙葵就要为了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献祭一切？凭什么她和龙阳之间，就只能留下一个“兄妹情深”的悲剧绝唱？

她感受着体内红葵那股不甘、那股想要撕裂一切束缚的疯狂，一个模糊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心头。

如果……如果改变的不是结局，而是过程呢？

如果，让这纯粹的兄妹之情，染上一些……更禁忌、更无法割舍的色彩呢？

她知道龙阳在乎什么。江山，子民，但他最在乎的，永远是这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这份在乎，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红葵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妖异，带着洞察一切的蛊惑。她循着那低泣的声音，将意识沉入更深处。

那里，是一片纯净的蓝色。温柔怯懦的龙葵正抱膝而坐，肩头微微颤抖，晶莹的泪珠不断从她白皙的脸颊滑落，砸在虚幻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周身笼罩着绝望和无助，像一只找不到归途的幼兽。

红葵无声地靠近，带着一身与这蓝色格格不入的炽烈与血红。她俯下身，红衣的裙摆如同盛放的曼珠沙华，侵染着那片纯净。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去龙葵颊边的泪。

龙葵受惊般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到是她，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依赖，但更多的仍是茫然与悲伤。“红衣姐姐……”

红葵笑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龙葵脆弱的心防上。

“哭，有用吗？”她问，指尖滑到龙葵的下巴，微微抬起，“你的眼泪，能挡住杨国的铁骑？能救回阵亡的将士？还是……能让你那位正在前线浴血奋战的王兄，少流一滴血，少受一道伤？”

龙葵的眼泪流得更凶，慌乱地摇头：“我……我不知道……龙葵太没用了……”